我闻到了红糖水里浓烈的生姜味。
我对生姜严重过敏,喝一口就会浑身起红疹。
“我不能吃姜,你忘了?”
陆景深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白洛洛。
白洛洛怯生生地咬了咬嘴唇。
“对不起晚意姐,是我说加点生姜能驱寒防感冒,景深哥才加进去的。”
“我不知道你过敏,你千万别生景深哥的气。”
陆景深立刻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的烦躁。
“不知道就算了,一杯水而已。”
“你别板着脸吓唬洛洛,她也是好心。”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被拆下来的通讯台。
“既然你回来了,就把里面的核心路书数据导出来给洛洛吧。”
“她明天就要开始熟悉赛道,没有路书不行。”
我看着那个布满划痕的通讯台。
“路书是我的个人心血,没有车队的公用备份。”
陆景深脸色一沉。
“苏晚意,你非要在这种时候斤斤计较吗?”
“洛洛代表的是我们整个车队,她跑不出成绩,拉不到赞助,车队怎么活?”
“你作为副队长,格局就不能大一点?”
他永远懂得如何用大义来道德绑架我。
我俯下身,用没受伤的左手从通讯台的暗格里抽出那本厚厚的实体路书。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我的批注和测算数据。
每一页都浸透了我在无人区流过的汗和血。
我把它扔在引擎盖上。
“拿去吧。”
陆景深愣住了。
他没料到我会这么轻易地交出底牌。
他以为我又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为了顾全大局选择了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