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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混着屈辱的眼泪糊了一脸。
脚底板被粗糙的柏油路磨出了血泡,每踩下去一脚都疼得她倒抽凉气。
不知道在雨里走了多久,总算挪回了那个巴掌大的出租屋。
她一**瘫坐在地板上,瞅着镜子里那个像个女鬼似的自己,脚底上全是水泡和细碎的口子。
她咬着牙给自己清理伤口、上药,最后跟散了架似的瘫倒在床上,人事不省地睡了过去。
隔天早晨,她是被脑袋里那种快要炸开的疼和嗓子眼里的火烧火燎给弄醒的。
拿温度计一量,烧到了39度5。
出租屋里连片感冒药都没有,她难受得快要原地**了,只能**着爬起来,又跑了一趟医院。
挂号、排队、做检查。
等到终于一**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挂上水的时候,她连喘气的力气都快没了。
就在这当口,医院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动静。
一大帮黑衣保镖在前面开道,陆洵一脸煞白地把林夏横抱在怀里,火烧**似的往急诊室冲,那阵仗大得路人纷纷侧目。
导诊台那边传来护士们窃窃私语的声音。
“瞧见没?刚才过去那个就是陆氏集团那位太子爷!”
“被他抱着那个就是他刚官宣的对象?我的妈呀,这架势,我看就是被A4纸划破了点皮吧?至于把全院的外科专家都大喇叭摇过来会诊吗?这宠得也太没边了!”
“对象?不是说这位爷从来都是片叶不沾身的吗?之前那个跟了他五年的姑娘呢……”
“这个段位高啊!听说为了哄这位小祖宗,连命都敢往里搭!昨天朋友圈都官宣了,百年难得一见啊!”
江漓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八卦,眼神发直地盯着输液**往下滴的药水。
因为高烧死活退不下来,大夫建议她在医院留观一天。
到了傍晚,她刚做完个抽血检查从科室出来,一转身就在楼梯拐角跟陆洵撞了个正着。
他像是刚把林夏伺候妥当,眉眼里还残留着几分柔情蜜意,猛地瞅见江漓,他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两条眉毛就拧成了一股绳。
“江漓?”他语气里夹枪带棒,透着股浓浓的防备,“你怎么还阴魂不散了?昨天在酒吧没跟你说清楚吗,咱俩已经翻篇了。你就算搞这种跟踪狂的把戏,我也不会吃回头草的,省省吧。”
江漓烧得浑身骨头缝都疼,压根没闲心跟他掰扯,只是哑着嗓子怼了一句:“谁有那闲工夫跟踪你,我发烧挂水呢,路过而已。”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刀:“把心放肚子里,我以后绝对离你八丈远。”
说完,她本以为他听了这话该趾高气扬地走人。
谁知道,陆洵听完,眉头反而皱得更深了。
他盯着她那张古井无波、甚至有点嫌弃的脸,冷不丁想起以前她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总会哼哼唧唧地窝在他怀里,撒娇耍赖让他喂药。
现在她居然硬邦邦地说绝对离他“八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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