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五个月,医生告诉孩子胎心已停,需要做手术取出来。
我悲痛不已,瞒着丈夫独自做了手术。
半夜我被肚皮的刀口痛醒,隔壁病房传来几道熟悉谈话声。
“司寒,你骗今熙去做了试管,让她怀上了你和阿禾的孩子……”
“这都快生了,你说万一她发现怎么办?”
我浑身一震,便看见双双患老年痴呆的爸妈正活动自如。
他们对面,是本该出差糊口的傅斯礼。
男人漫不经心笑了笑。
“那又怎么样?”
“阿禾本就生不了孩子,她有抑郁会想不开。”
“今熙不过生个孩子,身为她的姐姐,不该救妹妹吗?”
“二老放心,她最多哭几天,我哄哄,自然就忘了这事。”
我靠在冰凉墙上,慢慢滑下去。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
这个孩子,不是我的。
……
“司寒,我们瞒得过一时,可孩子户口怎么办?难道真要白给熙熙养吗?”
我妈担心地问蒋司寒。
“我会找个理由和她离婚,和阿禾结婚落好孩子户口,到时候再复婚。”
“熙熙好哄,只要我说是事业怕牵连她,她肯定会同意的。”
听见男人笃定的话,我手攥着手术单,掌心一阵阵发麻。
怀孕后,爸妈也同时患上老年痴呆,医药费住院费一花就是一大笔。
为了他们身体,我从不舍得去医院治疗,每次都拿着便宜药剂抑制。
可原来,我以为的牺牲,不过是主动跳进了他们的骗局。
这时,阮知禾从心理室出来,爸妈和蒋司寒立刻紧张地凑近嘘寒问暖。
“这次检查医生说我康复很好!抑郁很快就好啦!”
爸妈这才放松,蒋司寒心疼地拨动她的碎发。
“委屈你了,你姐怀孕一直看着我,没法陪你,现在孩子都出生了,终于可以好好陪你们了。”
阮知禾却笑嘻嘻地抱住了他。
“没事啦,司寒哥,你们一月抽出几天陪我,我真的知足了!”
他们的话像针尖往我心口扎,我垂眸,双肩止不住颤抖。
得病后,蒋司寒担负起我全家的医药费,每个月都要出差谈合作。
为了让我休息,还花高价给爸妈安排护工。
原来,每个月我苟延残喘心疼他的时候,是他们给阮知禾的陪伴日。
我跟着蒋司寒他们出去。
同行路上,我看着他们一趟趟下车给阮知禾逛街买衣服。
刚到家时,蒋司寒发来消息。
“报备老婆!我正在港城云德公司出差!”
配图是一张烈日下,蒋司寒满头大汗抱着文件的场景。
如果没看见他刚才小跑给阮知禾买东西的场景。
我早就感动得一塌糊涂,哭着骂他不知疲倦。
“老婆,这次我带了这边新品特效药,等我回来!”
这句话一下子点醒了我,我匆忙找到吃的药箱,撕开药瓶外的包装,上面正写着明晃晃几个大字。
“孕妇保胎药。”
浑身仿佛被人扔进了冰窖,身体冷得打颤。
生病以来,蒋司寒每天都会给我熬骨汤,一日三餐叮嘱我吃药。
前天中午我忘记了,他第一次发了好大火。
“阮今熙!我们所有人都在为你累死累活,你不好好吃药是要我们心疼死吗!”
是啊,我早该明白。
以前蒋司寒从没这么细心,我发烧4度他都说没事,睡一觉就好。
可原来他的用心,全给了只是我养妹的阮知禾。
心脏像被人一层层抽皮般疼痛,我红着眼摔碎了所有药瓶。
准备联系律师整理离婚财产。
社交平台上正好弹出蒋司寒的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