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妹妹从小会做预知梦。
父亲公司股票大跌前,她梦见姜家破产,所有人流落街头。
她说想要化解,必须让我七天不吃饭。
我饿到胃出血,公司股票果然起死回生。
母亲生病前,她又梦见一条浑身是血的蛇,缠在母亲脖子上。
她说这是我从农村带出来的煞气。
只有用盐水藤条抽我九十九下,才能替母亲挡灾。
我被打得三天下不了床。
母亲却在**天奇迹般痊愈。
从那以后,姜若凝说的每一个字,都被姜家人奉为神谕。
直到今年国庆,我和未婚夫周既明举行婚礼。
婚礼开始前,姜若凝哭着说,她又做梦了。
她梦见我穿着婚纱,站在一口血红的棺材前。
而我手里的捧花,变成了一颗血淋淋的猪头。
她指着旁边那口棺材,声音发颤。
“姐姐命里带煞,今天嫁给既明哥,会害他三日内横死。”
“想破掉梦里的婚劫,姐姐必须先和死猪拜堂,再在棺材里睡一夜。”
“我替姐姐完成婚礼,才能保住既明哥的命。”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我。
他们都在等我像以前一样,乖乖听话。
可这一次,我摘下婚戒,扔在周既明脚边。
“既然娶我会死,那就别娶了。”
……
我转身还没走出两步,身后的宴会厅大门轰然关上。
十几个保镖堵住出口。
我拼命挣扎,却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住。
婚礼进行曲还在响。
司仪握着话筒,笑得满面春风。
“一拜天地!”
爸爸一脚踢在我的膝弯。
我重重跪在地上。
猪血顺着棺材缝隙,一滴一滴落在我的婚纱上。
我胃里翻涌,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姜若凝突然尖叫。
“不能让她起来!”
“我梦见过,只要姐姐中途逃婚,梦里的第一道死劫就会立刻应验!”
话音刚落,周既明猛地捂住心口,倒在地上。
“既明!”
现场顿时乱成一片。
我下意识伸手去扶他。
可抬眼的一瞬间,我看见他朝姜若凝眨了一下眼。
姜若凝立刻指着他,高声喊道:
“就是这样!”
“梦里的既明哥,就是这样倒下的!”
“姐姐再不拜堂,他会死的!”
宾客瞬间炸开了锅。
“不就是跟死猪磕个头吗?总比害死新郎强。”
“为了赌一口气拿全家人的命开玩笑,太自私了。”
母亲冲过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白眼狼!”
“若凝为了救你们熬得整夜没睡,你连这点委屈都不肯受?”
她一把扯下我的头纱,绑在死猪脖子上。
珍珠滚落一地。
我看着那条被猪血浸透的头纱,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那上面的每一颗珍珠,都是养母熬着夜,亲手替我缝上去的。
她眼睛不好。
一条头纱,她缝了整整三个月。
就在这时,刚才还倒地不起的周既明,此刻已经安然无恙地站在我面前。
他压低声音。
“姜佑,今天给你养母做手术的专家,是我从国外请回来的。”
“我能让他来,也能让他现在就走。”
我浑身一僵。
三年前,养母第一次**。
也是周既明连夜联系专家,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那时他握着我的手说:
“你的妈妈,就是我的妈妈。”
我死死盯着他。
“周既明,你答应过我会保护她。”
他避开我的目光,把手机重新贴到我耳边。
“先把婚礼走完。”
“你听话,她的手术就会顺利。”
我把哭腔咽回去,跪回死猪面前。
姜若凝却再次叫停。
“不行!”
“我梦里的地面都是血。普通跪拜破不了婚劫。”
她抬了抬手。
保镖立刻砸碎几个玻璃杯,把碎片铺在我面前。
我下意识后退,撞进周既明怀里。
从前我穿高跟鞋磨破一点皮,他都会蹲在路边,背着我走几公里。
可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大力。
“忍一忍。”
膝盖落下的瞬间,玻璃扎进血肉。
我疼得浑身发抖。
姜若凝却笑得眉眼弯弯。
“夫妻对拜!”
保镖按住我的后脑,将我的额头重重压向地面。
我浑身打颤,痛的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却把我和死猪绑在一起,扔进休息室。
浓烈的腥臭直往鼻腔里钻。
门外,姜若凝举着手机拍下我的狼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