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也要好好吃饭,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笑了一下。
“会的。”
这句会的,是说给她听。
也是说给我自己听。
半年后,我在南城站稳了脚。
工作换成正式岗。
工资不算高,但够交房租,够买药,也够每周给自己买一束花。
我以前不养花。
晏沉舟嫌花招虫。
现在我的阳台上摆了六盆。
栀子、茉莉、薄荷,还有一盆长得不太好的小玫瑰。
周姐来我家吃火锅,指着玫瑰说:
“这盆快死了吧?”
我说:
“还能救。”
她笑着往嘴里塞了筷肥牛。
“你倒是挺会救东西。”
我低头往锅里下菜。
“人不一定救得回来。”
“花可以。”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一点酒。
周姐问我:
“如果他真的改了呢?”
这个问题,我听过很多次。
朋友问过。
律师问过。
连我自己也偷偷问过。
如果晏沉舟真的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