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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顾深辞将我们的婚礼定在丽江雪山脚下的教堂。

他总是说,等雪山做了见证,我们就再也不分开。

婚礼日期定在国庆假期,我独自去踩点,却看见闺蜜苏晚宁穿着我的婚纱站在台上。

顾深辞牵着她的手,替她理了理拖尾的裙摆。

竹马温叙安站在圣台前,红着眼眶看着他们。

哥哥沈知远坐在长椅上翻着流程单,头也没抬地说:

"等会说一遍誓词吧,明天可没机会了。"

苏晚宁红了眼眶:

"当年要不是我转学了,站在你身边的本来就是我。"

顾深辞把她额前碎发别到耳后。

"所以今天这场,是我欠你的。"

沈知远叹了口气,眼神里也带着无奈:

"行了行了,这事烂在肚子里啊,可别让我妹知道了。"

我在最后一排长椅上站了很久,直到他们灭了灯。

教堂的彩窗把月光碎成一地颜色,映在我脚下。

这么多年来,我以为攒够了真心,就能换来一场雪山下的永远。

到头来才发现,我是**了别人故事的续写情节。

......

“这件主婚纱送去干洗了,你先试试这件备用的。”

顾深辞把一套款式简单的缎面婚纱递到我面前。

我没有接。

我的视线落在他身后的沙发上。

那里放着我原本定做的高定主纱。

裙摆的蕾丝拖尾被勾破了一大块,沾着几处明显的泥点。

那是丽江特有的红泥。

我看着他。

“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顾深辞眼神微闪,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店员挪动的时候不小心勾破了。”

“已经联系设计师加急修补了。”

“不会耽误国庆的婚礼。”

我走上前,指尖抚过那块破损的蕾丝。

昨晚在雪山脚下的教堂,苏晚宁穿着它提着裙摆跑**阶。

当时顾深辞怕她绊倒,还伸手扶了她一把。

那是我的婚纱。

他们却用得理所当然。

房门被推开。

沈知远和温叙安走了进来,苏晚宁跟在他们身后。

她眼眶有点红,手里紧紧捏着一杯咖啡。

沈知远看了我一眼。

“栀宁,试个备用的而已,别给深辞甩脸色。”

“一件衣服,坏了修好就是了。”

我转过头。

“哥,这是我结婚要穿的。”

“结婚一辈子只有一次,坏了怎么能算没事?”

温叙安把打包袋放在桌上,拿出咖啡递给苏晚宁。

“晚宁以前那条演出裙被弄坏了,也没像你这么斤斤计较。”

“大家都挺忙的,你懂事一点。”

我看着温叙安递过去的咖啡。

杯子上贴着加双份糖霜和焦糖浆的标签。

那是苏晚宁的口味。

十年前,温叙安第一次用零花钱买咖啡,买的是我最爱的半糖拿铁。

他说以后只要我在,他的第一杯永远属于我。

现在,他第一杯给的人已经变了。

顾深辞伸手揽住我的肩膀。

“叙安说得对,备用的也很好看。”

“晚宁今天特意来陪你试纱,别扫兴。”

苏晚宁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我的袖口。

“栀宁,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刚才我不该碰那件婚纱的。”

“要不是我非要看,也不会掉在地上弄脏。”

沈知远立刻皱起眉,把苏晚宁拉到身后。

“跟她道什么歉?”

“店员没挂稳,关你什么事?”

“栀宁,你别总把气撒在晚宁身上。”

我静静地看着我亲哥哥把一个外人护在身后。

曾经沈知远是院子里最护短的人。

谁敢让我受半点委屈,他一定第一个冲上去跟人拼命。

他说妹妹就是用来宠的。

后来苏晚宁转学走了,又在三年前哭着回到这个城市。

一切就都变了。

他们觉得苏晚宁在外面受了太多苦。

觉得她孤苦无依。

于是我的未婚夫、我的亲哥、我的竹马,全都变成了她的保护伞。

我抽回被顾深辞揽着的手。

“既然婚纱坏了,今天就不试了。”

顾深辞的脸色沉了下来。

“沈栀宁,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大家都在迁就你,你非要把气氛搞僵吗?”

我拿起包往外走。

“我没闹。”

“我只是觉得,不是我的尺码,穿上也不合身。”

经过苏晚宁身边时,她忽然低呼了一声。

“呀,深辞哥,你袖扣怎么少了一个?”

顾深辞下意识低头看去。

左边袖口空荡荡的,那枚定制的蓝宝石袖扣不见了。

温叙安说。

“是不是落在车上了?”

“我去找找。”

苏晚宁咬了咬唇。

“可能......是落在别的地方了。”

她意有所指,眼神若有似无地看向我。

昨晚在教堂,顾深辞替她理裙摆时,曾在红毯上绊了一下。

袖扣大概就是那时候掉的。

沈知远摆了摆手。

“丢了就丢了,再买一对新的。”

“走吧,去定婚房的家具。”

顾深辞看着我。

“一起去吧。”

我没有回头。

“你们去吧,我有点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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