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成功后的第七年,系统突然重新出现。
它说,因为男主迟迟不肯跟我结婚。
所以他每选择白月光一次,就会从我脑中删除一段关于他的记忆。
结婚前夕,楚砚为了去陪发烧的青梅,错过了我们的婚纱照拍摄。
系统抹除了我们的初吻记忆。
婚礼当天,楚砚不仅没来迎亲,还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把新娘换成了他的青梅林若若。
“若若得了绝症,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新娘。我不想她带着遗憾上手术台。”
系统当场抹除了我的求婚记忆。
我害怕彻底忘记楚砚,
想赶去**阻止,却意外听到他哄林若若的声音。
“高中毕业你的愿望清单上,是和我拥有一场万众瞩目的婚礼。”
“我做到了。”
林若若眼眶通红,
“就算我没有得绝症,新娘也只会是我?”
“当然。”
楚砚语气温柔,
“反正我是沈黎的攻略对象,只给她一张结婚证也不会离开我。”
我猛地攥紧手心。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绝症,
也根本没有遗愿,
只是我的优先权,
永远在林若若之后。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男主第100次选择青梅,宿主所有爱意与记忆已清零。
我平静地脱下无名指上的钻戒,转身退掉了酒店的喜宴。
既然楚砚只想要林若若这个新娘。
那他如愿了。
婚纱照拍摄结束后的第二个小时,我回了声音修复室。
摄影师只给我拍了三张单人照。
第一张闭着眼,第二张裙摆没整理好,第三张里,我望着旁边空出来的位置。
她问要不要重拍。
我说不用。
桌上放着一张黑胶母盘,边缘贴着标签。
《第七年,婚礼版》。
这是我和楚砚共同录制的声音档案。
从恋爱第一年开始,每到纪念日,我们都会录下一段声音。
雨落在旧屋瓦片上的动静,跨年夜的钟声,还有某个人压低声音说出的承诺。
每段录音最前面都有三秒空白。
楚砚说,那不是无声,是我们在等待对方开口。
我戴上**耳机,点开第一年的音轨。
雨声响了起来。
楚砚的声音离话筒很近:“沈黎,睁眼。”
接下来应该发生过什么。
可录音里传出我慌乱的呼吸时,我只觉得陌生。
我抬手碰了碰嘴唇。
系统没有骗我。
第九十八次选择后,与初吻有关的记忆已经被彻底删除。
修复室的门被推开。
楚砚提着保温桶进来,西装肩头还沾着雨水。
“怎么不接电话?”
我摘下耳机:“没听见。”
他把盛好的粥放到我手边:“若若退烧了。我回来时去摄影棚接你,他们说你走了。”
“拍摄时间结束了。”
他表情不变,“那就再约一次。”
“婚礼后吗?”
楚砚眉眼间露出疲惫:“沈黎,我已经解释过。若若明天要做术前检查,当年是为了救我才落下的病根,我得对她负责。”
“婚纱照对我来说也不是小事。”
“我没说它不重要。”
“只是不如她重要。”
他的手停在保温桶上。
“别什么都混为一谈。”
又是这句话。
每次我因为林若若生气,
他都让我不要情绪化,
仿佛我的每一次质问都是无理取闹。
我没接勺子。
“婚礼延后吧。”
楚砚皱眉:“别拿婚礼试探我。”
“我不想顶着一张没有新郎的婚纱照结婚。”
“那就不放照片。婚礼是我们两个人过日子,不是做给别人看的。”
他说得太理所当然。
好像让我独自站在摄影棚里等四个小时的人不是他。
手机振动起来。
林若若发来视频邀请。
楚砚看了我一眼,按掉。
十秒后,她又打过来。
第三次时,他还是接了。
屏幕里,林若若穿着病号服,眼睛通红:“阿砚,护士说我的检查单有一项不对。我看不懂,你能不能过来?”
楚砚已经拿起车钥匙。
我平静开口:“你今晚答应过要陪我听婚礼母带的。”
他脚步一顿,却只是将外套披到我肩上。
“检查结果出来我就回来。最多两个小时。”
“如果两小时后你没回来呢?”
他没回答。
凌晨一点,我收到他的消息:“若若睡不着,我留下陪护。母带明天再听。”
我盯着那行字,将粥倒进水池。
随后打开搁置半个月的驻馆邀请。
岚屿**声音档案中心,聘期三年。
我在确认栏签下名字,把《第七年,婚礼版》的最后三秒全部静音。
进度条走到尽头时,楚砚发来一句:“别赌气,明早我接你去彩排。”
我没有回复。
黑色音轨停在三秒空白上。
这一次,没有人在等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