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冷静地,执行一场漫长而彻底的告别。
江叙失魂落魄地走出公司大楼,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这时,他接到了郊区***打来的电话。
因为我之前填写的紧急***还是他,**让他去认领我在泥石流中遗失的物品。
在***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部屏幕碎裂、沾满干涸泥土的手机,还有我的一只断掉的鞋子。
**严厉地训斥他。
“你就是江叙?”
“你知不知道你女朋友当时被压在树下,差点没命?”
“她发定位给你求救,你居然关机!”
“要不是救援队正好巡山路过,她那双腿就废了!”
江叙死死盯着那部手机,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帮他充上电,调出了我发给他的最后一条信息。
江叙,我遇到泥石流,腿受伤了,好疼
时间,正是他在4S店陪程爽挑车,嘲讽我写剧本的时候。
想起自己当时的冷漠,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大厅的地上。
他捂住脸,发出绝望的痛哭声。
他终于明白,自己亲手**了那个满眼是他的许音。
跪在***地上的江叙,脑海里终于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串联了起来。
程爽在山上的装病,那杯不小心泼在文件上的咖啡,还有那些看似无意实则字字诛心的****。
他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掌控力,不过是被别人当成了刺向许音的刀。
而握着刀柄,狠狠捅下去的人,正是他自己。
江叙把自己关在酒店的套房里,整整三天没有去公司。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空酒瓶,窗帘紧闭,房间里弥漫着刺鼻的酒精味和颓废的气息。
程爽察觉到不对劲,拿着之前配好的备用房卡找上门。
推开门,看到满地狼藉,她假装关切地走过去。
“江叙,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她伸手想去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