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六年,丈夫送了我一份“经济独立协议”。
他说,要治好我伸手要钱的毛病。
我每月的工资必须转进他管理的家庭基金,单笔支出超过五百就要写申请。
母亲***探亲时突发脑出血,医院催缴手术押金。
我提交了三次申请,全部被他驳回:
非必要支出,需提供三家医院的比价单。
我打视频给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我只用自己赚的钱,求你先解冻,我妈要撑不住了......”
他皱眉:
“别拿老人卖惨,规矩不能为你破。”
下一秒,他身后的投屏亮起一条转账提醒。
收款人是他的宝宝病女助理,金额一百八十万。
备注写着:宝宝专属试错基金。
我盯着那行字,他却先把镜头转开。
“她还小,赔钱会吓哭的。”
“你都三十了,能不能自己想办法?”
后来,我卖掉婚戒,凑齐了押金。
医院却退回了钱,只发来一份死亡通知。
我没有再给自己打电话。
当晚,他终于批了申请,附带一句:
“下不为例,记得让**把**寄回来。”
我截下转账记录,连同离婚**材料一起存好。
连救我母亲的钱都要考虑性价比的婚姻,我不要了。
......
“钱已经划到你账上了,**什么时候寄回来?”
陆司衡推开家门,一边解领带,一边把车钥匙扔在玄关柜上。
我坐在沙发上整理母亲生前留下的旧毛衣,头也没抬。
“下个月吧,跨国邮寄需要时间。”
陆司衡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眉头微拧。
“温挽,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昨晚连夜给你批了申请,还特意跟财务打招呼走的加急通道。”
“你连一句谢谢都不会说?”
我抬起头,迎上他审视的目光。
“谢谢你,陆总,按规矩办事辛苦了。”
听到这个称呼,陆司衡脸色微沉,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别阴阳怪气的。”
“家庭基金是咱们结婚时就说好的理财方式,我统一调配,也是为了抵御风险。”
“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动不动拿家人生病当借口预支大额资金,规矩还要不要了?”
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水喝了一口,继续用那副波澜不惊的口吻教训我。
“楚恬那笔一百八十万,是公司孵化新项目必须支出的试错成本,跟你的性质完全不同。”
“你作为家属,不仅不支持我的工作,反而斤斤计较。”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弹出一串语音消息。
陆司衡顺手点开外放,楚恬娇软甜腻的嗓音瞬间充斥了整个客厅:
“司衡哥,宝宝好笨哦,刚才填报表又不小心多按了一个零,财务姐姐脸都黑了......”
“试错基金真的可以报销宝宝弄坏的单反镜头吗?宝宝好害怕被辞退呀。”
陆司衡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
他甚至没有避开我,直接按住语音键回复:
“怕什么,弄坏了再买,记在试错成本里就行。”
“宝宝乖,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去分公司开会。”
放下手机,他似乎才意识到我还坐在对面,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楚恬刚大学毕业,心智还不成熟,平时胆子小,公司里的人又排挤她,我多关照一些也是应该的。”
“你都三十岁了,是个成熟的成年人,别总跟一个刚步入社会的小女孩争风吃醋。”
我轻轻叠好毛衣,放进纸箱里。
“我没争,也没吃醋。”
陆司衡打量着我平淡的反应,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居高临下的自得取代。
“你能想通就好。”
“明天把医院开具的所有诊断证明、用药清单、还有三家当地公立机构的收费对比表补齐给我。”
“基金审计很严格,哪怕你是我**,程序也一点都不能少。”
我看着他无名指上的婚戒,平静地点了点头。
“好,明天一早,我会全部交给你。”
陆司衡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嘉许:
“这才像个懂事的妻子,去给我放洗澡水吧。”
我看着他走进浴室的背影,缓缓拿出手机,点开了沈律师的对话框。
“证据已经补齐,明早九点,直接递交诉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