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
在过去二十多年里,这双手只用来签过价值上亿的合同,敲过键盘,或者端过酒杯,确实没做过这些农活。
我又看了看他的手。
骨节有些粗大,掌心和指腹布满厚茧,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泥土。
就是这双手,给我熬粥,为我洗衣,替我清洗那些狰狞的伤口。
他见我没动,以为我不高兴了,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哄劝的意味。
“真的快好了,你回去坐着,我马上就来,等会儿给你做南瓜饼吃,好不好?”
我喉咙有些发干,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回了树荫下。
他长舒了一口气,又埋头干了起来。
我重新躺下,闭上眼。
耳边是他锄头一下下凿进土里的声音,规律,沉闷,却有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在执掌苏氏的那些年里,我的神经永远紧绷,不是在算计别人,就是在提防被算计。
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
可在这里,在这我却过得很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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