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听倏地首起身来，看着前面迈着大步走过的男生感叹道，视线在他的凉拖上注视了几秒，又真切感受了一下自己像冰块似的脚指头。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足够传进程一络耳朵里，只见他“唰”的耳根子一红，没几秒，“砰”一声刷了个面朝地。

凌听：“……”程一络：“……”空气突然寂静，凌听见程一络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没有要起身的趋势，犹豫着要不要上前问候一下，虽说这一摔看起来不严重，但雪底下都是石头路，万一磕到哪里不小心丧命怎么办？

“没事吧？”

她蹲在他身旁问，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肩头，硬邦邦的，见程一络还是没反应，有些吓到了，缓了几秒双手推推他，“喂，你说话。”

见男生还是没有反应，凌听愈发害怕，在脑海里想了一连串可怕的后果，又使出吃奶的劲儿将男生翻了个身，翻过来见他睁着双眼眨巴眨巴，面无表情看着自己。

两人：“……”程一络本打算就这么装死算了，出了这样的丑简首没脸见人，他想着小姑娘见他这样要么喊人来救人，要么偷偷跑掉当做不知道，等她离开后他再赶紧起身离开这里就行。

谁知道这个女的硬生生把他翻了个面，他还能怎么办？

只能一跟头站起来，无语道：“……服了，你牛。”

“……”凌听也麻利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雪，视线随着麻利站起来的程一络，面无表情。

被凌听盯到不好意思，他抓了抓脑袋：“行了……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凌听这才有了情绪，愤愤瞪他一眼，“那你别装死啊！

大白天吓死人。”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也很吃亏，我的翘臀都被你看到了。”

“？”

“我趴着的时候臀是最翘的，便宜你了，臭流氓。”

程一络故意嗔嗔，见凌听露出笑容，知道她放下心来，哈哈哈的笑了几声，“我弟弟亲口说的，别不信。”

“……你好无聊。”

凌听哭笑不得。

此时又纷纷扬扬下起小雪，凌听看了一眼这个男生，他眉浓如墨，眉峰高远，眼珠明亮，内双眼皮，一个小麦色肤色、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干巴男生。

天色渐黑，天空乌云结队，还有一段距离才到县城，她猜程一络和他一样是同一个学校的学生，一问还果真是，不过己经高三了。

凌听顺势问起程一络要考哪所大学，但程一络却说自己并不打算上大学，她就不再这个问题上多言。

走了很久，凌听肚子有些饿了，想起包里还有一个奶油面包，扭头看了看程一络，他穿着单薄的旧衣裳，踩着拖鞋，凌听从包里拿出冷冰冰的奶油面包递给他，热情道，“呐！

吃吗？”

“真的很奇怪。”

“奇怪什么？”

“我出门看黄历也没说我会遇见女菩萨。”

“哈哈哈……好冷……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