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去,像要拥人入怀。
草莓杏仁酥从程海阳指缝跌落,在实木地板上摔成散落的星屑。
他倒退着撞翻门边酒瓶树,槲寄生浆果滚进积雪,在霓虹灯下像溅血的红宝石。
苏棠追到巷口时,只看见程海阳的围裙带子消失在转角。
雪地上零落的糖霜闪着冷光,她捡起滚进雪堆的面包盒,蝴蝶结里夹着张烧焦边的卡片:“今晚八点,老码头船坞”。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客户发来消息:“苏小姐,我**非常喜欢那束朱顶红。”
她望着熄灭的面包店橱窗,指尖拂过糖霜玫瑰花瓣,忽然发现每片都写着微不可见的“Marry Me”。
八点十分,程海阳在船坞敲碎第七块浮冰。
老式面包窑在身后奄奄一息,他握着的火钳尖端还粘着求婚面包的残骸——本该是戒指的位置嵌着烤焦的草莓,像颗溃烂的心脏。
“叮——”苏棠的雪地靴碾过碎冰,怀里的面包盒结满霜花。
程海阳转身时撞翻装焦糖酱的铁桶,浓稠的琥珀色液体漫过苏棠的靴尖,把雪地染成凝固的血泊。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向前半步,程海阳却退进阴影。
船坞顶棚的积雪轰然坠落,在他们之间筑起透明的墙。
九点二十五分,苏棠在“麦时”后厨找到程海阳。
他正发狠地**面团,发酵布上的法棍像列阵的士兵。
她伸手去碰他泛红的指节,却被他用擀面杖隔开距离。
“那位先生...”苏棠刚开口,程海阳突然摔响烤盘。
金属撞击声惊飞窗外的寒鸦,面粉在月光里扬起苍白的雾。
“不用解释。”
他扯下薄荷绿围裙,暗袋里的绒布盒划出抛物线,精准落进垃圾桶,“反正我们只是邻居。”
苏棠的瞳孔在寒夜里收缩,腕间的槲寄生手环突然断裂,浆果滚进下水道缝隙。
她沉默地捡起围裙,在程海阳揉面的节奏里穿针引线,补好他袖口崩开的线头。
十点四十八分,初雪在橱窗上结出冰花。
苏棠将修复好的面包盒摆在“麦时”门口,糖霜玫瑰在低温里愈发晶莹。
转身时忽然被拽进温暖的怀抱,程海阳的围裙沾着朗姆酒香,掌心托着融化又凝固的求婚面包。
“他**的朱顶红...”苏棠的眼泪在程海阳肩头洇出深色圆点,“是我接的周年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