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医院陪护床上,时隔很多天,又做了那场噩梦。
我被压在废墟下,耳边是录音里,爸妈温柔的声音。
再是一转眼,我看到猩红色的血液。
像是蜿蜒的毒蛇,从废墟底下钻过来,狰狞地缓慢地、淹没我的脚背。
血红的,汹涌的。
视线一晃,是废墟下被挖出的两具遗体。
是顾南钊歇斯底里的质问:“顾南乔,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是幻境里,满身鲜血的父母,失望地难过地问我:
“小乔,为什么一定要留在家里,为什么要害死爸妈?”
“小乔,爸妈对你不够好吗?”
“小乔,为什么……”
我从噩梦里惊醒。
病房死寂,医疗仪器“滴滴”的声响,格外清晰。
我如同曾经的无数个深夜里,惊醒来,坐在床头,看向窗外。
感到疑惑,为什么自己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