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直接自己献血,给小孩输血。
助理脸色很白,慌忙蹲身下去帮我捡文件。
前面的人闻声回过头来,我看到顾元洲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不过很快,他就平静了下来。
小男孩大概看我脸色不善,有些害怕地抱着顾元洲的脖子:「爸爸。」
顾元洲温声:「别怕,是爸爸认识的一个阿姨。」
温念念手足无措道:「沈宁姐,你听我解释……」
顾元洲打断了她的话:「解释什么,她看得不够清楚吗?」
(六)
助理看向顾元洲跟温念念离开的背影,替我抱不平。
「沈总,顾先生太过分了。
他婚内出轨,您可以多争取一点财产。」
我抿了抿唇,有些恍惚。
财产有什么用,我自己都要死了。
我还是半个孤儿,无父无母,只剩一个年过八十的奶奶。
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脑子里刺,我两眼发黑,差点栽倒下去。
助理立马伸手扶住了我。
我冲向一旁的垃圾桶,咳出一大口血。
助理看得面色震颤:「沈总,您……」
我接过纸巾擦了嘴角:「没事,上火而已,别大惊小怪的。」
身旁助理没了声音。
我一侧头,看到小姑娘两只眼睛红红的,小声地哭了。
我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要死了。
看到的是自己丈夫在外一家三口。
会为我哭的人,却是自己的一个下属。
我以前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却突然感到有点难过。
头跟腹部疼得厉害,我没往前走几步,就栽倒了下去。
模糊中看到一个人影,朝我冲过来。
那人将我抱起来,声音焦灼:「沈宁,你再忍忍,别睡着了。」
我疼得意识不清,都分辨不出抱着我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