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握着手机,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似乎连他的指关节,都有点泛了白。
可是,发过去的消息,照样了无回音。
以前,不会这样的。
我虽然与他分居五年,一直感情不和。
可他每次联系我吵架,我从来不会装死。
因着我自认,没什么愧对他,不需要心虚不接他电话。
可这一次,或者说这几天,我都再没回应过他。
陆渊良久盯着手机屏幕。
不知是不是,突然隐隐感到什么不对。
昏沉夜色里,他神情间划过异样的情绪。
焦灼烦躁,又似是,有些不安。
好一会,他又给我发了条消息:
「嘴上同意离婚,又不见人影不接电话。
「再这样,我只能诉讼离婚。」
往常我无论多忙,他发这样的消息,我一定会迅速回电话。
我是律师,口碑名誉最为重要。
如果连自己都沾上了官司,成了被告。
对自己的职业生涯,显然会是极为不利的。
但这一次,消息仍是如石沉大海。
陆渊似是较劲一般,在夜色里不愿意离开,不愿意收起手机。
就那样固执站着,等了良久。
没等到回应,他又看向身旁的温瑶道:「你先上车。」
温瑶性格一向是温顺的。
从前陆渊让她当了秘书,除了她的办事能力,另一方面,也是喜欢她的性子。
看向陆渊紧盯着和我的聊天界面,温瑶似是有些委屈。
但片刻迟疑后,还是先去了车上。
公司里没了人,通明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男人就一个人站在外面,站在空无一人的沉夜里。
昏暗掩盖了他的面容,叫人看不真切,他突然到底在想什么。
街边猝起的风,吹乱了他的额发,让他面容褪去了几分、白日的凌厉。
他一直盯着屏幕,好一会,又点进我的朋友圈。
我最近忙着帮人打官司,没有更新任何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