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退回聊天界面。
再是他似是一时失神,左手一松。
那张被他捡起来的照片,再次掉落到了地上。
满身是血的我的死状,照片上,一片猩红惨烈。
陆渊有些忙乱地蹲身去捡。
再次拿到那张照片,倏然地,他手上狠狠颤抖了一下。
16
陆渊自己开了多年公司,如今,也算是成就斐然。
其实,普通的P图照片,他分辨得出来的。
从前也有过同行,拿假的照片试图算计他,被他当场戳破。
他只是,他只是,太过坚信我不可能死。
可我也是血肉之躯,不是铜墙铁壁。
这些年我与他争执,无数次气头上,说着老死不相往来。
可其实,谁也算不准,彼此到底能不能,等到老死的那一天。
陆渊盯着那张血腥的照片,良久,轻笑了一声:
「还真挺像。
「这些歪门邪道,倒是学得越来越厉害了。」
他嘴上嗤之以鼻。
却似乎察觉不到,自己渐渐苍白的面色。
察觉不到拿着照片、开始无意识不断颤抖的手。
夜色越来越深。
不远处停着的车,驾驶位的车门打开。
助理似是终于等不下去,走过来小心开口:
「陆先生,很晚了,要不先回去吧。
「明早,您还有会。」
陆渊呆呆看向他,有些恍神。
好一会,他扯扯嘴角,似乎是想笑,又没能笑出来。
他声线讽刺:「唐茵竟要她爸来骗我,说她,说她……
「你说她那种人,为了不离婚,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竟还能说,说自己……」
那个「死」字,他到底好几次,都还是没能说出来。
助理不清楚我的情况,也只能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