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目眦欲裂地,他怒极道:
「疯子,她以为叫人一起骗我……」
话音未落,他像是突然被人扼住喉咙,突然发出剧烈的干呕。
手上拿着的照片,再次落入他的视线。
他如同见了鬼一般,慌乱不堪,将照片猛地丢回了地上。
又疯了般捡起来,撕得粉碎。
他声音断断续续,是一如既往对我的厌恶:
「好好的企业法务律师不做,偏要打那些上不得台面、又最招惹是非的离婚官司。
「她得罪的人,都够她死多少次了……」
话音未落,突然噤声。
也不知是哪个字眼,似乎让陆渊很不舒坦。
他猝然皱了眉头,没再说下去。
又是一阵干呕。
再抬眸时,他眸底已全是猩红:
「她……她才不舍得死。
「她那种人,是要,是要跟我吵一辈子的……」
司机大概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神情间也浮起惊惧,再说不出话来。
陆渊在街边,蹲身了良久,几乎瘫在了地上。
干呕,再是真的呕吐。
或许是灯光的缘故,呕吐物里,似乎沾上了血色。
他那样激动,那样愤然,那样失态。
却又在良久后,慢慢地,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再起身时,他面孔已极尽惨白。
却又竭力恢复成了那副,平静而冷漠至极的模样。
他缓缓走向车边,却踢到了路边的石墩,差点摔了一跤。
身形踉跄,那样失态。
面容却仍是冷沉至极,照样拉开车门,再坐进车后座。
温瑶还坐在他身旁。
大概也察觉到了不对,面容惊慌,大气不敢出。
车内副驾驶位前面,还摆放着一只水晶摆件。
那还是五年多前,我买了放上去的。
或许陆渊总是太忙碌,才会竟然这么多年了,还没扔掉。
此刻,他死死盯住那里,冷声吩咐助理道:
「将那摆件拿下来,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