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苏念毫无反应,只冲着等在院子里的蓉姐儿招招手。
人过来了,她掀开蓉姐儿挎着的篮子,对程耀祖道,“程伯,方才多谢你为我和刘家调停,今儿我和蓉姐儿运气好,在河边抓到不少河虾,您看拿个兜子来,分你家一半儿尝尝鲜儿。”
新鲜河虾
程耀祖下意识就要拒绝,当村长可不能乱收村民的礼。
但看着那大而肥的河虾,眼睛都转不动道儿,尤其苏念下一句就说,“咋,程伯难道不爱吃河虾吗?不爱吃也留下吧,这河虾最是补身子,您家鹏哥儿读书多辛苦啊,吃点儿好的补补!”
如此,程耀祖也只好喊周氏拿兜子来收下了。
苏念带着蓉姐儿和剩下的河虾告辞,刚走,就听到周氏的声音,“他爹,我看刚才凤花脸上怎么包着纱布?”
程耀祖,“能是怎么,受伤了吧。”
“啊?伤脸了吗,这不得破相?”
“就她那副尊容,破相不破相有什么区别?不过说来也怪,据说她就昨晚睡一觉功夫,早上一睁眼,头顶房梁就掉下一块挺大的木屑,这不,给她脸割伤了!”
周氏约莫捂嘴笑了一声,“这……又是伤脸,又是赔钱的,倒霉事儿都撞一天了。”
苏念有预感,夫妻俩这话啊,多半是说给她听的。
不过她倒觉得,林凤花也不算纯倒霉,这不又有身孕了吗?
刚才还在她面前显摆来着,诅咒她一辈子生不出儿子。
然而嘛……苏念摸摸平坦的小腹,不在意一笑。
这大夏朝谁生不出儿子都有可能,就她不可能,系统不允许!
回到家,苏念把河虾和银子都往饭桌上一搁,徐氏看了双眼瞪如铜铃,“念念,这……这是林凤花赔你的医药费?”
我滴个乖乖,她咋那么不信呢!
主要是林凤花那人,根本就不是好相与的,那日念念受伤的时候她就吵闹过一次,最后无疾而终。
本来是想喊丈夫和儿子一起,再去刘家讨个公道的,结果今儿一早砚哥儿就留下个纸条不见了人影,说是先回朱员外家干活了。
齐勇一看也着急起来,左右苏念没大碍,所以慢一步也走了。
讨公道的事儿,便只能耽搁下来。
谁曾想念念突然这么厉害,自己就把公道讨到了手!
一瞬间,徐氏是惊讶、疑惑、高兴,万般复杂,都不知道该表现哪个好。
甚至有种不认识眼前苏念的感觉。
面对徐氏眼神的质疑,苏念若无其事先坐下喝口水,然后淡定扯上蓉姐儿说话,“娘,我知道大家以前都说我好欺负,面团似的,可面团也有脾气是不?今儿我本来没想起来去找林凤花的麻烦,但她得寸进尺,欺人太甚,令人忍无可忍,不信你问蓉姐儿?我实在气狠了,这才让程伯做主,要了这六两银子,没得便宜了那个恶婆娘!”
蓉姐儿看了一出大戏,正愁找不到人分享。
闻言,立马就倒豆子似的,把不久前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说给了徐氏听。
徐氏一整个目瞪口呆,尤其听到苏念用官府压林凤花那段。
妇人见识虽不高,但长久的生活阅历,也让她们有些睿智的经验。
一下就看出来,程耀祖出面的真正意图。
不由对苏念竖起了大拇指,“念念,好样的!摔这一跤,倒是把你的机灵劲儿都摔出来了!”
苏念做好了费一番口舌的准备,没想到徐氏接受度这么高。
顺杆子道,“那是,都死过一次了,我什么都不怕。”
徐氏听到这话,却突然坐下来揽住了苏念肩膀,“没错,女孩子好强才能不吃亏,但念念也别什么事都自己上,下次再遇到难处,叫上爹娘还有砚哥儿一起,我们是一家人。”
“还有我,还有我呢娘!”蓉姐儿一听徐氏没算上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也可以帮忙的!就像今天,我就趁林凤花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踩了她好几脚!”
这话一出,苏念和徐氏哭笑不得。
伸出手,徐氏又把女儿用左手揽着,“行行行,你人小鬼大,也能帮着维护你嫂子了。”
“嫂子?”
“对啊,以后不叫念念姐,改口叫嫂子。”
苏念脸一僵,嫌弃嫂子这称呼又老又不好听,一把抓住蓉姐儿的手眨眨眼,“念念姐就念念姐,不用改,我觉得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