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农家,四年抱八,娃爹不过了苏念齐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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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螺丝小小姐
  • 更新:2025-08-20 19:42:00
  • 最新章节: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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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怕男人和儿子饿着,提议:“要不先找个地方吃饭,吃完再去济生堂不迟。”

“先去济生堂。”

一直沉默的齐砚突然开口。

他声音沉缓,裹着一丝木质松香落在苏念耳畔,苏念却忍不住想笑。

好家伙,这么急着验明正身是吧?

要不然呢?宿主,我觉得齐砚没有一把掐住你喉咙,说你“找死”,再将你摔到墙角,已经很有涵养了。

起码小说里十个霸总,十个都这德行。

苏念翻了个白眼,“狗系统,你到底站哪边的?”

可笑!

不是它让自己给齐砚下药借种的吗,现在倒是维护起工具人了?

兜兜,别乱讲,我可没有让你给齐砚下药,你分明也可以选择让他先爱上你,然后再心甘情愿一起造小人。

“呵!”苏念冷笑,“事到如今,你倒是一推二五六,都成我的锅了是吧?”

宿……

苏念手动闭麦,“滚吧你!”

“行,那就先去济生堂。”徐氏看儿子那样儿,不敢违背。

苏念孕肚名副其实,当然不惧验证。

只是没走几步,另外三人突然加快步伐,不一会儿就将她和齐砚甩了老长一段距离。

苏念嘴角抽了抽,要不要这么幼稚拙劣啊?

奈何齐砚还接招了,没有说要赶上去。

而是垂眸问苏念,“为何?”

苏念蓦地抬头,“啥?”

“我问你为何这般做,你明明……”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苏念,“???”

这一刻,两人都不自觉停下脚步,四目相对,周遭一切陷入诡异的静止。

半晌,齐砚喟叹,“罢了,我会好好抚养这个孩子的。”

苏念恍然大悟,“齐砚,你不会怀疑这个孩子不是你的吧?”

一时情急,称呼都顾不上。

苏念甚至也没意识到这么叫有什么不对。

唯独齐砚眼中闪过一道光,继而挑眉,“并未。”

俗话说,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

齐砚清清楚楚从这扇窗户中看出苏念的纯粹澄澈。

这一点他不会看走眼。

“那就好。”苏念放松下来,想了想,说道,“孩子的事,你不用太操心,我自己会养的,甚至如果你觉得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勉强因为此事绑在一起委屈了你,你也可以选择和离,只是要怎么和爹娘说,你自己想办法。”

啧,宿主你好渣,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苏念炸毛,“不是闭麦了吗,你怎么又出来了?”

兜兜求饶,好好好,我走我走,不耽误你和齐砚二人世界。

嘶!

要不是顾忌被齐砚看出什么,苏念真想胖揍它一顿。

一转头,却发现齐砚不知何时落在了她身后。

“怎么了?”苏念无奈退回去。

却冷不丁的,被齐砚清冷含怒的目光裹挟,同时用力扯住她的手腕,“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苏念吃痛,“……放开我。”

“不放,除非你解释清楚,为何不要我一起抚养孩子。”

苏念,“……”

她哪里是不要了,分明是觉得要不起。

“好好好,解释解释,你先放开。”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苏念放缓语气道。

齐砚观察片刻,不似装的,这才松手。

苏念摸着被捏痛的手腕,语气更诚挚了几分。

“我的意思是说,那天咱们可能中邪了,发生了不该发生事,以至于弄出一个孩子来。

“我呢,第一次当娘舍不得打掉这个孩子,但又不想你他日真有了喜欢的人,面对我和孩子为难。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和离。

“谁也不耽误。

“但是你放心,首先这个孩子一定是你的,其次,孩子生下来你还愿意的话,他管你叫爹。

《嫁农家,四年抱八,娃爹不过了苏念齐砚》精彩片段


徐氏怕男人和儿子饿着,提议:“要不先找个地方吃饭,吃完再去济生堂不迟。”

“先去济生堂。”

一直沉默的齐砚突然开口。

他声音沉缓,裹着一丝木质松香落在苏念耳畔,苏念却忍不住想笑。

好家伙,这么急着验明正身是吧?

要不然呢?宿主,我觉得齐砚没有一把掐住你喉咙,说你“找死”,再将你摔到墙角,已经很有涵养了。

起码小说里十个霸总,十个都这德行。

苏念翻了个白眼,“狗系统,你到底站哪边的?”

可笑!

不是它让自己给齐砚下药借种的吗,现在倒是维护起工具人了?

兜兜,别乱讲,我可没有让你给齐砚下药,你分明也可以选择让他先爱上你,然后再心甘情愿一起造小人。

“呵!”苏念冷笑,“事到如今,你倒是一推二五六,都成我的锅了是吧?”

宿……

苏念手动闭麦,“滚吧你!”

“行,那就先去济生堂。”徐氏看儿子那样儿,不敢违背。

苏念孕肚名副其实,当然不惧验证。

只是没走几步,另外三人突然加快步伐,不一会儿就将她和齐砚甩了老长一段距离。

苏念嘴角抽了抽,要不要这么幼稚拙劣啊?

奈何齐砚还接招了,没有说要赶上去。

而是垂眸问苏念,“为何?”

苏念蓦地抬头,“啥?”

“我问你为何这般做,你明明……”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苏念,“???”

这一刻,两人都不自觉停下脚步,四目相对,周遭一切陷入诡异的静止。

半晌,齐砚喟叹,“罢了,我会好好抚养这个孩子的。”

苏念恍然大悟,“齐砚,你不会怀疑这个孩子不是你的吧?”

一时情急,称呼都顾不上。

苏念甚至也没意识到这么叫有什么不对。

唯独齐砚眼中闪过一道光,继而挑眉,“并未。”

俗话说,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

齐砚清清楚楚从这扇窗户中看出苏念的纯粹澄澈。

这一点他不会看走眼。

“那就好。”苏念放松下来,想了想,说道,“孩子的事,你不用太操心,我自己会养的,甚至如果你觉得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勉强因为此事绑在一起委屈了你,你也可以选择和离,只是要怎么和爹娘说,你自己想办法。”

啧,宿主你好渣,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苏念炸毛,“不是闭麦了吗,你怎么又出来了?”

兜兜求饶,好好好,我走我走,不耽误你和齐砚二人世界。

嘶!

要不是顾忌被齐砚看出什么,苏念真想胖揍它一顿。

一转头,却发现齐砚不知何时落在了她身后。

“怎么了?”苏念无奈退回去。

却冷不丁的,被齐砚清冷含怒的目光裹挟,同时用力扯住她的手腕,“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苏念吃痛,“……放开我。”

“不放,除非你解释清楚,为何不要我一起抚养孩子。”

苏念,“……”

她哪里是不要了,分明是觉得要不起。

“好好好,解释解释,你先放开。”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苏念放缓语气道。

齐砚观察片刻,不似装的,这才松手。

苏念摸着被捏痛的手腕,语气更诚挚了几分。

“我的意思是说,那天咱们可能中邪了,发生了不该发生事,以至于弄出一个孩子来。

“我呢,第一次当娘舍不得打掉这个孩子,但又不想你他日真有了喜欢的人,面对我和孩子为难。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和离。

“谁也不耽误。

“但是你放心,首先这个孩子一定是你的,其次,孩子生下来你还愿意的话,他管你叫爹。

后来一看用了整只鸡,还有那么多油,又肠子都悔青了。

但苏念其实压根没用家里的猪油,而是系统空间里的植物油。

猪油做辣子鸡容易凝固,吃起来不方便。

相反植物油做的,能够充分炒出调料的香味,椒麻劲道,比老干妈都香!

辣子鸡

难得做一顿,当然不仅是给齐家父子吃的。

早上的早饭,就着这辣子鸡,苏念和蓉姐儿都爽爽干了两碗饭!

周氏本就因为闻着太香了,所以忍不住问,结果让徐氏这般一形容,艾玛,更是克制不住的想吃!

就算不能吃,看一眼也好啊。

香死个人了!

“蓉姐儿,打开盖子,给你周婶和程毅哥一人尝两块。”

徐氏在外一向是不扣的。

何况她觉得这辣子鸡简直太美味了,还是儿媳妇做的,嘿嘿,指定让周氏吃了以后羡慕嫉妒恨!

有时候长辈之间的攀比,就是这么任性。

苏念不管她们,奈何早上好像水喝多了,有点想上厕所。

于是乎趁着周氏试吃,便请何叔停一下车。

程家没有雇专门的车夫,主要是十天半月都用不上一次,所以要出门的话,多半是程毅赶车。

不过今儿程毅和苏念一家一样穿了新衣服。

墨蓝色长衫配上浅色的里衣,显得他也八九分有那翩翩公子的味儿,实在要说哪里还不够,也只能是肌肉略僵硬了!

何叔就是蓉姐儿小闺蜜何春花的爹,农闲时候给人家打点短工挣几个铜板。

“我……我想方便一下。”

苏念但凡能忍,绝对都不会这个时候上厕所。

荒山野岭的,这样大家不都知道她要随地大小便了吗?

尽管这在古代挺正常的吧。

“何叔,停车!”程毅说完直接跳下车辕。

周氏和徐氏光顾着交流辣子鸡,一点没发现马车停了。

直到苏念掀开帘子,才转头惊问,“干嘛去?”

苏念没办法,顶着社死,又说了一遍。

徐氏一笑,“行行,年轻人都憋不住,让蓉姐儿陪你去。”

苏念尴尬死了,心说这跟膀胱的大小有关系,关年龄什么事?

蓉姐儿依依不舍放下辣子鸡罐子,跳下马车带苏念往树林里走。

关键是,程毅好像也朝同一侧的路边走了几步,然后背过身,一副给她们放风的样子。

苏念更尴尬了。

走了很深,观察半晌,苏念仍旧不得劲。

尿不尿得出来是一回事,关键她现在连裤子都不敢脱好吧!

想了想,问兜兜,“空间里房子都能用,公厕应该也行吧?”

可以哦,而且隐形下水,不会影响空间环境的。

开玩笑,它们可是高端科技,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闻言苏念感觉自己终于有救了,“那我要买个厕所,不然我很有可能被尿给憋死!”

只用买一次,日后就都能用。

其实,齐家的旱厕相对其他家已经很清爽干净了,但苏念还是用不惯。

由于时间紧急,苏念几乎没怎么挑,直接就买了个最便宜的。

3个成就点,有单独的门板,打开就像商场那种独立厕所一样,还贴心的配了卷纸。

艾玛这种熟悉感,让苏念差点没抱着厕所哭了!

哄骗蓉姐儿走远一点等,苏念悄悄进入空间,快速解决问题。

出来时,手里就多了一捧红毛丹。

想着一会儿大家马车上分着吃,正好缓解尴尬。

她和蓉姐儿踩着草丛回到大路上。

程毅还在刚才的位置,然而手里和苏念一样多了东西,是一把野杨梅。

“500文一斤,二斤共一两银子。”

闻言周氏略咬了咬牙,这才点头,“成!一两就一两!”

倒不是苏念故意报高价,银耳在古代本身就不便宜,何况她这是特级品。

真要较真,一两银子一斤都是正常的。

周氏显然也明白,所以她只是心疼银子,却没有怀疑苏念报的价格。

只是程毅有点儿无语,这一天前前后后的,他不知道跑多少趟齐家。

奇怪的是,他丝毫没觉得不愿意,也不嫌累,跑得心甘情愿。

回来的时候,周氏拉住他,说了一些体己话。

“毅哥儿,你别觉得娘让你跑腿,拿得还是弟弟要吃的银耳干,就是偏疼弟弟。”

“实际上,娘就是想让你多出去跑跑,多接触接触人,这样下次去相亲的时候,你才不会那么腼腆。”

“花婆已经跟娘说了,给你寻摸了七八个合适的对象,最近,你跟着娘都看看,互相看上眼儿了,咱们就把婚事定下来。”

“放心,啊,你和鹏哥儿,都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一样疼呢。”

往日周氏这般说话,程毅不是低头沉默,就是噘嘴葫芦说不出什么。

但今儿破天荒的,他摇摇头,“我没觉得娘偏心,就是……能不能不去相亲了。”

那些女子没一个真心喜欢他的,都是看在程鹏秀才的份儿上,才答应花婆说见一见。

还问他读书是不是和弟弟一样好。

今儿见的那个最离谱,直接问他为什么不替程鹏说亲,如果是程鹏的话她还可以考虑一下,否则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样的见多了,程毅越发有种抬不起头的感觉。

虽然他知道这不能怪他娘,更不能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弟弟,但打心眼儿里,他对成亲已经没有任何兴趣了。

周氏闻言难掩惊讶,“不相亲了,为什么?”

那些女子刻薄的一面,从来都只在和程毅单独相处的时候表现出来,周氏等人压根不知道。

或者说,她们就是拿捏准了程毅这个闷葫芦,不可能把真相说出去!

“我不想那么早成亲。”程毅闷闷的道。

周氏不自觉拔高音量,“早?毅哥儿,你十八了啊孩子!你以为你还小呢?”

程毅却如同吃了秤砣,“我不管,反正我以后都不去相亲了,娘要真那么着急,娘自己去吧!我要当匠人!”

没错,他要当匠人。

除了读书考科举,匠人就是另外一条受人尊敬的路。

齐砚可以的,他也可以!

周氏直接吓了一跳,“匠人?你怎么突然想做这个了?”

程家有不少田地,而且鹏哥儿走了科举的路子,那么以后村长这个位置,到底还是要传给毅哥儿的。

周氏想不通,程毅傻愣愣的一向没啥主见,为何突然对匠人感兴趣?

虽说当匠人也不是啥坏事吧。

“没有为什么,我觉得我能干。”程毅铁了心,甚至已经在思考怎么拜师了。

周氏错愕之后,盯着他的背影大声问,“那你倒是想好做哪种匠人了?”

语气中,不乏对程毅的质疑,觉得他根本就是小孩子脾气,一时冲动。

程毅听了火气直往外冒,没好气,“金匠银匠铜匠铁匠锡匠木匠瓦匠石匠,总有一种适合我,我没有弟弟那读书的脑子,但我有的是力气,娘您就少操心吧!”

周氏,“……”

孩子大了,当娘的也摸不清楚他心底到底在想啥了啊。

程家母子的争执,回家喝完银耳粥便爬上床睡美容觉的苏念一概不知。

“粗布50文一尺,细棉布80文一尺。”

通常女人小孩的衣裳,二尺布就够,男人稍微多点,另外如果做马面裙这样带褶皱花纹的,更费布料。

“这个呢?”摊贩大姐瞧苏念穿得寒酸,就给介绍了基础款。

但苏念显然没看上,而是指着旁边带颜色的细棉布。

就这三样,已经是摊贩的全部了,更好的绫罗绸缎,显然不会在市集这样的地方出没。

“小娘子,这个更贵,要120文一尺。大姐给你说个良心话,你买深色的细棉布就好,质量和它一样的,就是颜色差点,但这种褐色、灰色,不容易脏,也不用经常洗,耗损慢,适合你们姐妹。”

苏念长得俏,十八岁看着像十五岁,大姐以为她和蓉姐儿是姐妹。

下意识的,苏念和蓉姐儿对视了一眼,觉得好玩儿,蓉姐儿更是直接捂嘴偷偷乐着。

苏念看着大姐摇头,“深色的不喜欢,谁家姑娘不爱俏啊。就,浅蓝色,浅绿色,浅粉色和浅黄色,一样给我来二尺。另外灰色、褐色的要各四尺,大姐,我买这么多,你得给我算便宜点,顺便搭我一点针线。”

家里徐氏的针线,苏念担心不好用,她太省了,搞不好都生锈了!

大姐一听,豁,没看出来,居然是个大主顾!

一下子买十多尺布,实在不常见。

于是乎态度立马就热络起来了,眼睛笑眯成一条缝,“行的行的,你确定好,老姐我一起给你打折。针线嘛,小意思,送你两套!”

苏念上前翻看了下,找不出其它想要的了,主要这摊上根本也没啥好东西。

但放眼一看,整个市集还就两家卖布的,另外一个老板是个大叔。

对于苏念这种社恐星人来说,更不想和大叔打交道,何况那大叔眼睛肿了一只,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和媳妇儿打架了。

万一再迁怒她,那可扯皮,所以就不打算过去了,再说他摊位上的布料,和大姐这边的也差不多。

等老板娘把布都裁剪好捆成一个大圆棒子,苏念问,“多少钱?”

大姐麻利儿一顿算,“120文一尺的8尺,80文一尺的8尺,一共1600文。”

“不是打折吗?”

“小娘子,老姐这也是小本买卖,赚不了几个钱的,要不你看打九折如何?我还搭你两套针线呢!”

苏念面无表情,“八折。”

哭穷的生意人她见多了,对于他们的鬼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八折?那不行,太少了!”大姐连连摆手,脸上的脂粉被热得东一块西一块,看着有几分滑稽。

苏念转身就要走,“八折你不卖,那我去那边大叔家问问。”

她一开始就讲价了,结果大姐二话不说先裁布,不就拿捏她不好意思吗?

那这样也怪不得她寸步不让。

一看苏念要走,大姐果然急了,掰着手指头算八折多少钱。

苏念脱口而出,“1280文。”

“啊?”大姐愣了愣。

苏念重复道,“我说,1600文打八折,1280文。”

大姐显然没想到她这么快,惊讶不已,“哎呀,小娘子你还学过算术?”

苏念无语子,她一现代人,要是这都算不出来,脸得丢到太平洋去!

大姐不信苏念的,不仅自己慢慢算了一遍,又找隔壁卖胭脂的摊贩核算了一下,这才笑眯眯道,“没错嘞,小娘子好算术。不过你看八折确实低,老姐我从没卖过这么低的,不如凑个整,1300文如何?”

苏念眉头轻蹙,大姐顿觉要完,立马自己砍自己一刀。

“哎哟哟,算了算了,1288文,我再送你几根头绳,你看这样成不?”

“小娘子,体谅体谅老姐喽,老姐今儿第一笔买卖,两个八,图个吉利啊!”

头绳两文钱一根,苏念终于松了口,“也成,送5根。”

大姐本能一顿之后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好好好,你这小娘子,可太会买东西了!”

“祝大姐生意兴隆,布匹全部卖光光。”苏念放甜了嘴巴,反正说吉祥话不要钱。

大姐乐呵呵,霎时一点不情愿都没有了,给苏念打包好东西,招呼着下次再来。

苏念单手拎着布,应该是“武术”技能的关系,十来斤的东西,她拎着毫不费力。

给大姐都看呆了。

连连夸赞,“小娘子瞧着瘦,这力气可真不小!”

苏念都要走了,想了想又把布搁在摊位上,左手也松开了蓉姐儿。

给了蓉姐两文钱,“去买糖葫芦吧,我再看看大姐这里还有我需要的东西没。”

蓉姐儿不舍得让苏念破费,下意识又要说不喜欢糖葫芦,可话没出口,喉咙就被口水堵住了,差点呛到。

“快去吧,糖葫芦而已,咱们不差这两文钱。”

付了1288文,苏念拿出来的2两银子,还剩712文散钱。

她算计过,今儿要买的东西也就布匹最贵,其他的这些散钱绰绰有余。

蓉姐儿这才接过钱去买糖葫芦了。

苏念把大姐拉到一旁,“姐,不瞒你说,我布兜里有一套好衣裙,人家送给我的,但是我觉得太好舍不得穿,您看能不能收了,给我兑点现银?”

系统送的,不穿也是搁着,苏念现在满心只想钱钱钱。

六两银子的流动资金,那是真不够花啊!

与其动用她“金贵”的成就点,不如倒买倒卖,那些衣服好看又新潮,一套值几两银子没问题!

大姐听完一挑眉,“你拿出来我看看?不然我不好说收不收。”

说完又补了句,“那啥,得是新的啊,旧的价钱就低了。”

大娘还是觉得苏念不富裕,所以送她东西的人,应该也一般。

说不得她讲的好衣服,就是大户人家丫鬟穿过流出来的那些,虽然也有市场,但不怎么值钱。

一套估摸着看成色,200到500个铜板不等。

“新的,崭新,您先看看就知道了!”苏念保证。

下一刻便要从大布兜里掏衣服,但其实是从系统里,选的一套最一般的。

太好的,大姐肯定怀疑,她也不想贱卖。

却不料手腕突然被大姐握住,苏念一慌,还以为她要干啥呢,下一秒被大姐拉着走到摊子后几根插地的竹竿之间——

接下来七八天,她和徐氏一块儿埋头做衣服,蓉姐儿则是养她的小兔子。

每日里都要和春草约着去割草,然后又一起分享养兔心得。

肉眼可见的,兔子都长大一圈。

这日,苏念终于经过艰难的摸索,自己给自己做好了一套古代的衣服,是用浅绿色浅粉色搭的,有些地方还用了白色。

针脚不算细密,但总体来说,大方得体,鲜艳的颜色透着少女的气息。

洗了之后穿上身,徐氏和蓉姐儿都夸好看。

苏念还有点不自信,“真的吗?那我穿这个出门,应该没人笑我吧?”

“那必须没有啊。”徐氏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

蓉姐儿更是绕着苏念走了一圈,小手摸着下巴欣赏得煞有介事。

苏念知道小朋友不说谎,所以紧张的就等着她开口了,结果小丫头故意卖关子,最后扑上去挠她痒痒,她才讲话,“好看!特别好看!非常好看!念念姐就是咱清水村一枝花儿。”

两人在一旁闹,徐氏就在一旁笑,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如果不是徐氏忽然又提到齐砚的话!

“念念,你爹和蓉姐儿的衣服我也都做好了,就剩砚哥儿的,你看是你给他做,还是娘给他做?”

虽这么问,但徐氏肯定希望苏念给做啊!

这样才证明他们夫妻感情好,刚成亲的小年轻,谁不是蜜里调油?

可到苏念这儿,她好为难哦。

接,心里不爽,不接,暴露了她和齐砚真实的关系,岂不是麻烦更多?

关键时候,苏念忽然忍不住胃部不适,捂着嘴,哇的一声干呕……

见状,徐氏当即吓得不轻,啥衣服都顾不上了,担心的紧紧盯着苏念,“念念,你这是怎么了?”

该不是吃坏肚子了吧?

但午饭好像也没吃什么奇怪的东西……

蓦地,想到什么,徐氏恍然大悟,“肯定是那碗冰镇银耳粥的事,不是娘说念念,咱们女人最忌生冷,尤其来事儿那几天。”

徐氏光顾着叨叨,蓉姐儿却机灵,“娘,是不是请孙郎中来瞧瞧?”

徐氏这才反应过来,连连说是!

和蓉姐儿一道将苏念往厢房扶,“念念你不舒服赶紧躺会儿,娘这就去找孙郎中!”

苏念非常清楚自己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吃错了东西,也不是冰镇银耳粥的锅,而是孕反。

但她不能说,徐氏要去请孙燮就让她请。

“嗯好,娘我没事,您别急。”

可别跑太快路上再摔一跤。

徐氏满口应着,人已经推开院门了,“知道,娘不急,一点都不急……”

话音刚落,就身子一个趔趄,又靠着惯性艰难稳住了,然后继续朝前跑。

苏念,“……”

忍住扶额的冲动,下一刻,手就被人牢牢攥住,是留下来照看的蓉姐儿。

小丫头一脸愁云惨雾的样子,眼眶里积蓄着泪光,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得绝症了!

徐氏跑了几步,路过程家时刚好被周氏瞧见,一看她那么急,下意识喊道,“砚哥儿娘,你这么急干什么去?”

“念念病了,我去请孙郎中!”徐氏气喘吁吁。

周氏一听立马也跟着焦急起来,心说这怎么还突然病了。

想多问两句,但看徐氏恨不能化身为风的模样,又打住。

等徐氏跑远了,周氏连忙招呼大儿子程毅,“毅哥儿,你徐婶说苏念好像病了,晚一点咱们看看去。”

程毅自从上次吵架后,这段时间都不太搭理周氏。

每天早出晚归,谁也不知道他干嘛去了。

但蓉姐儿想着她,她接过糖葫芦又觉得高兴了,“谢谢,我们蓉姐儿还怪会疼人的。”

拿上买的布,吃着酸甜的糖葫芦,两人往别处走。

大姐脑子里那漂亮的衣服挥之不去,蓦地,又叫住苏念,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苏念意外,反应过来笑着道谢,“好的,谢谢大姐了,我回头寻一个合适的时间就去镇上。”

“没事没事,下次再来光顾老姐就行。”

一笔生意折腾了小半个时辰,但大姐毕竟赚到了钱,所以并不觉得麻烦。

苏念倒是买完布料就兴致缺缺了,主要是简陋的市集上根本没啥令人激动的东西。

照着计划,又找了个杂货摊子买了些调料,苏念就带着蓉姐儿往西市走了。

家里油没了,她得买十斤猪板油。

却就在她掏出钱袋子付钱的时候,唰的一下,她的钱袋子被人抢走了,是一个穿着草鞋短裤,头发像鸡窝的小混混。

不知道是不是早就盯着苏念没有家人陪同,还带个半大的孩子,尾随而来,终于等到下手的时机!

钱袋子里没有银子,只余买东西剩下的600多文钱。

但饶是这样,苏念也生气,光天化日的抢她,咋地,她看起来好欺负啊?

作为二十一世纪正派青年,这火气忍不了一点!

当即便三下五除二,扔下东西寄存在猪肉摊贩这里,然后撒腿就追。

迎面却撞上熟人一把拉住她,“你也来赶集呢,苏丫头?”

苏念把人认出来,是打过两次交道的村长媳妇儿,周氏。

但她没空和周氏唠嗑,“婶子,我的钱袋子让人抢了,你帮我看着买的东西和蓉姐儿,我去抓贼!”

“哎哎!”周氏想说什么,奈何没来得及出口,苏念已经飞出去了。

“抢钱啦,有人抢钱啦,快帮我拦住那个杀千刀的坏蛋!”一边追,一边喊,消瘦的身段在市集上跑成一道风景线。

周氏眼疾手快,戳了一下看着景象发呆的大儿子。

“傻愣着干啥,快去帮一把啊!”

她这大儿子,木不楞登的,就是没有小儿子机灵。

读不了书就算了,相亲也不好相,好姑娘都嫌弃他嘴皮子笨拙不会说话,让人伤透了脑筋。

“哦,好!”被自家娘下命令了,程毅这才慢半拍的行动起来。

不过别看他慢了,实际上跑步速度贼溜,不一会儿就已经追上了苏念。

小贼跑得也不慢,但应该不是惯犯,边跑边回头,所以被苏念和程毅紧紧咬着。

“我娘让我来帮你!”程毅对苏念大声道。

苏念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心说没看出来,这小子原来是个飞毛腿。

主要注意力却还在小贼身上。

眼看他跳高爬低的往田地里面跑,快速对程毅指了指两旁的田埂,“我这边,你那边,包抄!”

程毅二话没说,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苏念见状也拼命加快速度,暗暗感谢之前一键学会的“武术”,不然就原身这小身板,她近乎等于零的耐力,抓小贼?

人家不抓她就不错了!

系统,现在知道学习的重要性了吧?哼,之前让你努力点也你还不愿意呢!

“屁话这么多,你倒是别闲着,帮忙啊!”

最烦这破系统啥都要她自己做,还搁一旁看好戏的态度。

兜兜摊手,我已经告诉过宿主很多次了,我不能直接作用在这个世界上,所以一切只能宿主自己想办法。

“要你何用?”苏念气得吐血,更察觉那小贼似乎对地形格外熟悉,所以渐渐有了把她和程毅拉开的趋势。

“好好,还是你小子想得周到,一月一次最好不过。”

倒不是为了赚钱,而是孕妇一天一个变化,随诊很有必要。

只是一般人家都心疼花销,尤其农家人,所以李大夫不会让人家来得这么勤。

却没想齐砚自个儿提了出来。

这就不得不说,到底是匠人儿子,出门在外长了见识,才不会计较那几十枚铜钱的花销。

想着,李大夫不由对苏念道,“丫头,齐郎君这般爱护你,你可要好好养胎,日常爬高上低的就不要去了,挑水挑粪这样的累活儿也不要干,省得动了胎气。”

苏念不想说,就算没怀孕,这些在齐家也轮不上她干。

徐氏上前,“李大夫,放心吧,省得的。别说挑水挑粪了,从现在开始到坐月子结束,绝对半点活儿都不让沾手的。”

孩子和家务孰轻孰重,徐氏分得清楚。

见状李大夫不住的点头,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团结有爱的一家人。

往日里遇到的,不是婆婆磋磨媳妇儿,就是媳妇儿不肯出钱替老人家治病,见多了他的心情都跟着抑郁!

齐勇见差不多了,才拉着徐氏坐下,“李大夫,再给砚哥儿他娘看看。”

“徐氏,手给我。”李大夫重新神情认真起来。

轮到徐氏号脉,大家也是一样,目不转睛看着。

尤其蓉姐儿,紧张的站在徐氏身边,双手捏着徐氏的衣摆,显然是被之前的事情吓坏了。

只见李大夫搭脉之后,眉头不自觉蹙起,诊脉的时间相对苏念长上很多。

半晌,才终于舒展开来,“不错不错,保养得还是很好的,人参片继续吃着,这么下去可能要不了多久,你身子亏损的情况就能补回来了。”

徐氏喜出望外,差点儿从椅子上蹦起来。

追问,“真的吗?李大夫,我真的没有任何问题?”

边说,双眸控制不住的瞥向齐勇。

因为她故意没一开始告知李大夫减人参片的事儿,就是想确认一下虚实。

眼下李大夫可根本没发现她减了人参片,也就是说,这一天三顿的人参片,完全可以只吃两顿啦!

这让肩头一直背负强烈愧疚的徐氏,如何能不高兴?

相反,李大夫莫名其妙,“没问题啊,怎么,你还希望自己有问题不成?”

“不是,哈哈,不是……”徐氏笑的合不拢嘴,“我咋可能希望自己有问题,我这是高兴啊!李大夫,是这样的……”

徐氏快人快语,很快便把减人参片的事情与李大夫说了清楚。

听完后,李大夫先是训斥了一声胡闹,下一刻立马重新抓起徐氏的手腕再次号脉。

这次花的时间比刚才更久,久得齐勇等人脸上都出现不安的表情,李大夫这才放下。

撸着白胡须,连连惊叹,“奇了,按理说你的病症至少得需要老朽这人参方子调养个七八年才能彻底痊愈,可这才不到五年,奇事儿了啊!”

“那李大夫,我的人参方子,是不是以后都能这样吃了?”

徐氏不在乎什么医理上的奇迹,她只关心是不是可以少花钱。

现在,不吃人参片,把吃人参片的大把银钱省下来给全家人吃肉,才是她做梦都想的大事!

“奇了,确实是奇了。”李大夫还在诧异的自言自语。

甚至扒拉起了桌面上的几本医书。

苏念扫了眼,里面有《伤寒杂病论》《神农百草经》《本草纲目》这些她认得的书籍。

看来大夏朝虽然不在任何有记录的历史朝代里,但很多东西,也跳不开古代历史的影子。

“人走可以,医药费留下!”

系统奖励的100成就点,苏念是可以兑换大夏朝货币的,但只能可怜巴巴的1:1,不能像毛爷爷那样1:10000

那换个毛啊,狗都不换!

所以找林凤花讹点钱,苏念光是这么一想,就已经迅速付诸行动了。

她该的!

整个清水村,只有她知道林凤花是杀人犯,这个仇暂时不能为原身报,要点利息不过分吧?

“什么?你还敢问我要医药费?”林凤花宛如听到什么天大笑话似的,叉着腰笑得前仰后合。

苏念不怕她笑,她越笑,银子越有着落!

“不给?那你绝对要后悔哦。”苏念勾唇邪邪一笑,继而拔高了嗓音,“来人啊,快来人啊,快来看看生儿子被官府夸奖的林凤花欺负人,仗着生了两个带把的了不得,不把人命看在眼里喽!更是不守妇道,对别人家的男人垂涎三尺啊!”

早上刚喝的白米粥,音量浑厚,中气十足。

不稍片刻,就把周围的父老乡亲给喊得围了过来,纷纷对着林凤花指指点点。

毕竟苏念受伤一事,这两日都在村里村外传遍了,林凤花寻常得罪的人就不少,大家都乐于看她倒霉。

当场就有出言附和的,“啊,没错没错,告她去!没得生两个儿子就把眼睛长在头顶上。”

“苏丫头,你前儿是真伤得不轻,刘家这医药费,该赔!”

“苏丫头别怕,叔婶们都给你做主。”

林凤花霎时心虚了,指着大家伙儿,“你们……你们……”却是骂不出什么有用的。

这时,林凤花的男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怀里还抱着半大的娃,急着问,“怎么了怎么了,你们围着我家凤花干啥?”

“祥贵,你媳妇儿前儿把齐砚家媳妇儿苏念打伤了,这事儿你知道吧?人家苏念找她赔医药费呢!”

“要我说就赶紧赔了吧,省得闹腾。”

苏念转头冲大家伙儿笑了笑,“谢谢各位叔伯婶娘说句公道话,今儿林凤花不赔钱,我自会请村长和我一块儿去衙门,把打人的事儿好好分道分道,我就不信了,这天下没有王法!”

程耀祖此刻也在人群里,作为村长,他就是清水村的权威。

尤其他家儿子才刚考中秀才,名声重于一切,怎么可能让苏念把这种丑事闹到衙门去?更何况苏念之前那些话,他也依稀听了一耳朵,林凤花无法无天,看似是她一个人的错,但何尝又不是他这个村长管教村民不力的结果?

去了衙门,他脸上无光不说,还会影响整个村子的口碑。

因而,程耀祖负着手走出来,脸色严肃,带着一丝对林凤花的不满,“祥贵侄儿,这事你怎么看?”

“我,我……”刘祥贵左顾右盼,半天打不出一个屁。

默默伸手拉了下林凤花的袖子,又求救的看向他老娘。

林凤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根本不知道短短片刻,她怎么就到了如此骑虎难下的境地。

恨恨的目光锁向苏念,如果目光杀人有实质,苏念只怕已经千疮百孔!

刘母看了看四下村民,又看了看苏念,最后视线挪回到程耀祖身上,咬牙,“村长,我们赔!”

“娘!”闻言,林凤花和刘祥贵同时惊呼,只不过林凤花是愤怒,刘祥贵是可惜。

也不知道要赔多少钱。

一炷香后,苏念带着蓉姐儿,和刘家一家四口在程家堂屋里落座。

程耀祖坐在上首,询问苏念的意思,“苏丫头,你看多少医药费合适?”

“凭什么问她,直接把孙郎中找来,就抓了几服药而已,顶多一两银子!”林凤花自然防着苏念狮子大开口。

苏念冷笑,“一两银子?那不过是药费罢了,我后脑勺这么大个口子,不要营养费,不要损失费的?程伯,实在不行,钱我也可以不要,让我也给林凤花后脑勺凿个洞就行了!”

苏念的刁钻差点没让程耀祖笑出声来,好容易压住了,瞪了苏念一眼,“胡说什么,当着我这个村长的面斗殴不成?既然如此,苏丫头,你说个数,大家好好商量把这事解决了。”

“十两银子。”苏念开口。

“十两?你怎么不去抢,我生个儿子才十两!”林凤花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怒不可遏。

刘祥贵瞬间脊骨一软,没力气了。

刘母搓着手,一脸为难,“村长,十两太多了,我们家没有那么多钱。”

实际上是有的,林凤花生俩儿子,这三年细水长流,才用了五六两。

但绝不可能赔十两啊!

市面行情,一个丫头片子都才十两,买过来是打是杀,还不是主人家说了算。

“苏丫头,你看这能不能少点?”程耀祖转头和苏念商量。

主要是他也觉得贵了点。

但苏念就是故意的,求上得中,求中得下,求下不得,一开始喊高一点,不亏本。

“少不了!”苏念就跟那茅坑里的臭石头一样,不好拿捏,“谈不拢,那就让我在林凤花的后脑勺凿个洞,不然就去官府,没什么好商量的!”

“苏念,你不要得寸进尺!”林凤花怒嚎。

苏念别过脸,直接装听不见。

程耀祖一个头两个大,但他是最不愿意闹到见官程度的人。

也不可能让苏念真给林凤花脑袋凿个洞。

思索片刻,喊来媳妇儿先将林家四口带厢房去,自己一个人和苏念单独商量。

“苏丫头,给程伯一个面子,十两太多了。再说,你也知道你户口怎么来的吧,说到底,你不是土生土长的湘西府人士,闹大了,对你不好的。”

做调解工作的,最擅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实在不行再威胁威胁那一套。

苏念再清楚不过,所以扛了两下就松口了,“那最低八两,不能再少了!”

程耀祖闻言松口气,能降就是好的啊,说明有和解的意愿。

他也没急着再劝,只让周氏把刘家人带回来,然后将苏念带走,再用同样的方法“规劝”刘家人。

最后终于把数定在了六两,苏念也勉为其难同意了。

程耀祖赶忙写了和解书,让两方签字画押,白纸黑字的定下来,这才真正松口气。

“好了。”程耀祖站起身,“现在你们都各自归家吧,以后少互相攀扯闹口角,不然村规处置!”

所谓的村规,基本上就是捡牛粪,清扫全村旱厕之类的。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苏念是不想干这些的,笑眯眯的答应下来,“好的好的,程伯,只要林凤花以后不乱惦记我相公,我稀得搭理她。”

林凤花脸一黑,主要她男人刘祥贵还搁旁边呢,听到这话,待会儿回家还不得闹!

反应快的立马嘴硬道,“谁惦记你相公了?你别满嘴喷粪,自己心思不正就看谁都像贼。”

“你不惦记我相公,你推我干啥?怕不是盼着我死了,好想办法到齐家当续弦。”

自然,她要嫁,刘祥贵也不能活着了。

当场刘祥贵的脸色就阴沉得不行,一副暴风雨来临前的样子。

刘母表情僵硬,“回家!”

关键时候,林凤花突然捂住肚子,“娘,我忘了跟你们说了,我肚子里又有了,这一胎,肯定也是个儿子。”

“啊?啥?又有了?”

刘母和刘祥贵立马阴转晴天,喜出望外。

就连程耀祖都觉得不可思议,“凤花丫头这肚子……啧啧,你们刘家祖坟冒青烟了啊!”

林凤花享受着家人和程耀祖的夸赞,得意洋洋扶着肚子走到苏念面前,“呵,你当我为什么舍得六两银子,还不是我肚子里马上就能蹦个十两的出来!苏念,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运气好被齐家捡来当了儿媳妇又如何,就凭你那三年下不出一个蛋的破肚皮,你拿什么和我比?哼,那六两银子你就好好攒着吧,攒一辈子,当养老钱,反正这辈子估计你也没什么希望有儿子送终了!”

说完,被刘祥贵和刘母一人一边扶着手臂,扬长而去。

程耀祖站在门口,都有点不敢看苏念此刻的表情,觉得她肯定伤心坏了,说不得要大哭鼻子一场。

这不诅咒人家一辈子生不出儿子,死了没人摔盆吗?!

大夏朝民风淳朴,各方面人文、习俗和明朝差不多。

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湘西府男丁稀少,知府为了鼓励生育,特颁发了每生育一个男丁就奖励10两银子的优待政策。

要知道,这可独独湘西府,其他地方都是没有的。

因此,好多人都巴不得挪户籍到湘西府来,不过古代户籍制度严苛,也不是想挪就能挪的。

*

齐大娘被苏念的话问得一愣,着实没想到一向腼腆的苏念,居然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不过转念又想明白了,这是受大伤了啊。

毕竟苏念自从被捡回来后,就以大郎媳妇儿的身份在清水村生活,满村都以为她与大郎早就生米煮成为熟饭,所以都盯着她的肚子呢。

尤其曾经对大朗虎视眈眈的林凤花。

一晃,这都三年了,苏念的肚皮还没个动静,三姑六婆们说闲话的不少。

今儿林凤花更是直接往苏念伤口上撒盐,还把人推摔在地,脑袋磕那么大一个口子,苏念不犯浑才怪。

说起这事儿,齐大娘还觉得心里有愧。

因为当初瞧苏念沿街乞讨,为了一个包子差点被坏人玷污,是齐大娘一时心善把人救了回来。

但除了大郎媳妇儿这身份,实在没有其他办法给苏念落户,所以便一意孤行,事急从权这么办了!

主要是齐大娘还挺喜欢苏念的,干净乖巧惹人疼,当儿媳妇最好不过。

所以事情定下来后,就盼着苏念能和大儿子日久生情,这样她也能顺利抱上大胖孙子。

结果谁曾想齐砚这木头桩子,愣是不解风情得很,加之一年十之八九都在外面做活,倒也顾不上这事。

这么一想,齐大娘就觉得苏念突然发疯,实属正常。

守活寡啊,搁谁谁能不疯?

关键是还被林凤花那么指着鼻子骂,里子面子全没了!

“哎,念念,你听大娘说,这事儿是大娘三年前考虑不周……”齐大娘一把抓住苏念的手,心疼得眼泪都掉了,“砚哥儿在感情之事上太过愚钝,迟迟没有感应你的意思,耽误你了。”

苏念一时嘴瓢,心里早就叫悔不已。

不过还没等她说话,齐大娘手就握成了拳头,“念念,你放心,明儿等大郎回来,大娘一定帮你问个清楚!甭管黑的白的,他定要拿个答案给你!”

“真的吗?齐大哥明天就能回来?”苏念用原主的口气问,但其实内心虎虎的!

她才不像原身谨小慎微,有系统在,只要齐砚归家,还怕拿捏不了他?

要知道,系统可是比她更着急造小人。

只不过她们一人一统,一个要结果,一个更在意过程而已。

“慢点,当心动到伤口。”齐大娘高兴苏念总算有点生气了,拍胸脯打着包票道,“能回来,一定能回来,咱们念念都受伤了,他必须得回来看看。”

大儿子一向心思深,尤其年满十六之后,那清隽出尘的面容下一天到晚具体想些什么,她这个当娘的根本看不出。

有时候甚至都不敢轻易开口和他说话。

但这次不一样,念念怎么说是为他受伤的,事情必须有个结果,不能再这么不明不白的拖着了!

两人年纪都不老小了,早日说开,就算念念和离也还能找个不错的婆家。

齐大娘决定过会儿就去找人送信,镇上来回一趟不远,耽误不了他父子什么事。

把苏念扶着坐在床头,齐大娘摸了摸那尖细的小脸,叹息一声对小女儿道,“蓉姐儿,你陪着点你念念姐,娘去给她卧个鸡蛋汤补补。”

家里也没甚好东西,鸡蛋就是现成最不错的。

想着苏念伤得不轻,齐大娘寻摸一会儿弄完鸡蛋汤之后,还得抓只鸡宰杀了给熬汤。

四十里外,富平镇。

镇上最有钱的朱员外郎家置办宅子,需要打一批精细的家具,齐砚和父亲齐勇便是在这干活。

齐家祖上传下来的木工手艺,不说巧夺天工吧,但也是整个富平县数一数二的木工高手了。

而且大夏朝有个神秘又接地气的工匠组织,基本上就是由民间各种各样的手艺人组成,叫做“能匠阁”。

之所以神秘,是因为这个组织到底有哪些人,有多少,头头儿是谁,没人知道。

而为何又接地气?则是入阁的都是大家能接触的工匠,而不是啥高官贵人的让人够不着。

齐砚的父亲齐勇,便是富平镇少数考进了能匠阁的“匠人”。

成为匠人,是一件受人尊敬的事。

因为能匠阁善待百姓,不管是荒年灾年,能匠阁总会派粥施米,尽量帮助老百姓度过难关,很多时候反应比朝廷都快!

父子俩正聚精会神的忙活手里的雕花,冷不丁的,有工友过来叫了声,“齐大叔,齐砚,外头有人找。”

活做得好,三顾茅庐的事情齐家父子经常遇到,所以也没甚奇怪的。

齐砚闻言先放下刻刀起身,“爹,我去吧。”

“嗯。”齐勇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低头忙活。

这批活儿朱员外要得急,得快点赶出来,这样也能腾出空回家多休息几天。

半个月没回家,他也有点想媳妇和小女儿了!

不多时,齐砚返回做工的地方,四下还有石匠、瓦匠等等一堆工友,一一客气的和齐砚打招呼。

毕竟这可是“匠人”的儿子,而且明显齐砚的木工活儿青出于蓝胜于蓝,只怕今年选拔之后就能正式也成为匠人了。

一家两匠,这在富平镇也算很有底气了!

士农工商,虽说工匠比不上读书人,但赚钱养家糊口到底比农民强一些。

何况能考入“能匠阁”的匠人,都是术业有专攻,非常厉害的!

“谁啊,有急事吗?”瞧着儿子回来,齐勇微微抬眼问。

眼角余光却是顾着手下雕刻一大半的匾额,飞禽走兽,精湛绝伦,宛如要活过来一般。

齐砚抿着唇,沉静的五官看不出喜怒,“娘着人来送信,说苏念受伤了,让我们赶紧回家一趟。”

然而,苏念毫无反应,只冲着等在院子里的蓉姐儿招招手。

人过来了,她掀开蓉姐儿挎着的篮子,对程耀祖道,“程伯,方才多谢你为我和刘家调停,今儿我和蓉姐儿运气好,在河边抓到不少河虾,您看拿个兜子来,分你家一半儿尝尝鲜儿。”

新鲜河虾

程耀祖下意识就要拒绝,当村长可不能乱收村民的礼。

但看着那大而肥的河虾,眼睛都转不动道儿,尤其苏念下一句就说,“咋,程伯难道不爱吃河虾吗?不爱吃也留下吧,这河虾最是补身子,您家鹏哥儿读书多辛苦啊,吃点儿好的补补!”

如此,程耀祖也只好喊周氏拿兜子来收下了。

苏念带着蓉姐儿和剩下的河虾告辞,刚走,就听到周氏的声音,“他爹,我看刚才凤花脸上怎么包着纱布?”

程耀祖,“能是怎么,受伤了吧。”

“啊?伤脸了吗,这不得破相?”

“就她那副尊容,破相不破相有什么区别?不过说来也怪,据说她就昨晚睡一觉功夫,早上一睁眼,头顶房梁就掉下一块挺大的木屑,这不,给她脸割伤了!”

周氏约莫捂嘴笑了一声,“这……又是伤脸,又是赔钱的,倒霉事儿都撞一天了。”

苏念有预感,夫妻俩这话啊,多半是说给她听的。

不过她倒觉得,林凤花也不算纯倒霉,这不又有身孕了吗?

刚才还在她面前显摆来着,诅咒她一辈子生不出儿子。

然而嘛……苏念摸摸平坦的小腹,不在意一笑。

这大夏朝谁生不出儿子都有可能,就她不可能,系统不允许!

回到家,苏念把河虾和银子都往饭桌上一搁,徐氏看了双眼瞪如铜铃,“念念,这……这是林凤花赔你的医药费?”

我滴个乖乖,她咋那么不信呢!

主要是林凤花那人,根本就不是好相与的,那日念念受伤的时候她就吵闹过一次,最后无疾而终。

本来是想喊丈夫和儿子一起,再去刘家讨个公道的,结果今儿一早砚哥儿就留下个纸条不见了人影,说是先回朱员外家干活了。

齐勇一看也着急起来,左右苏念没大碍,所以慢一步也走了。

讨公道的事儿,便只能耽搁下来。

谁曾想念念突然这么厉害,自己就把公道讨到了手!

一瞬间,徐氏是惊讶、疑惑、高兴,万般复杂,都不知道该表现哪个好。

甚至有种不认识眼前苏念的感觉。

面对徐氏眼神的质疑,苏念若无其事先坐下喝口水,然后淡定扯上蓉姐儿说话,“娘,我知道大家以前都说我好欺负,面团似的,可面团也有脾气是不?今儿我本来没想起来去找林凤花的麻烦,但她得寸进尺,欺人太甚,令人忍无可忍,不信你问蓉姐儿?我实在气狠了,这才让程伯做主,要了这六两银子,没得便宜了那个恶婆娘!”

蓉姐儿看了一出大戏,正愁找不到人分享。

闻言,立马就倒豆子似的,把不久前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说给了徐氏听。

徐氏一整个目瞪口呆,尤其听到苏念用官府压林凤花那段。

妇人见识虽不高,但长久的生活阅历,也让她们有些睿智的经验。

一下就看出来,程耀祖出面的真正意图。

不由对苏念竖起了大拇指,“念念,好样的!摔这一跤,倒是把你的机灵劲儿都摔出来了!”

苏念做好了费一番口舌的准备,没想到徐氏接受度这么高。

顺杆子道,“那是,都死过一次了,我什么都不怕。”

徐氏听到这话,却突然坐下来揽住了苏念肩膀,“没错,女孩子好强才能不吃亏,但念念也别什么事都自己上,下次再遇到难处,叫上爹娘还有砚哥儿一起,我们是一家人。”

“还有我,还有我呢娘!”蓉姐儿一听徐氏没算上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也可以帮忙的!就像今天,我就趁林凤花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踩了她好几脚!”

这话一出,苏念和徐氏哭笑不得。

伸出手,徐氏又把女儿用左手揽着,“行行行,你人小鬼大,也能帮着维护你嫂子了。”

“嫂子?”

“对啊,以后不叫念念姐,改口叫嫂子。”

苏念脸一僵,嫌弃嫂子这称呼又老又不好听,一把抓住蓉姐儿的手眨眨眼,“念念姐就念念姐,不用改,我觉得挺好的!”

小怂逼齐砚还不知道当她是不是媳妇儿,嫂什么嫂,给他脸了。

反正她在这里主要是完成任务,其他的,心情好就弄,心情不好再帅的狗男人她也不伺候!

一大一小达成一致,拎着篮子就往灶房走。

一边走一边商议河虾应该清蒸好,还是爆炒好。

苏念摇头,“爆炒得有多多的油,油太少了不好吃,那还不如直接清蒸了。”

徐氏笑眯眯摇摇头,站起身也跟上去。

顺手把桌上的六两银子包起来,到了近前,塞到苏念手里。

“这个钱,你就自己收着吧。”

“我不要,留着家用吧。”苏念缺钱,但她不好意思贪这个人命钱,尤其她能感受到原身对齐家很感激。

所以这六两银子,就用在齐家人身上没问题。

但徐氏执意不收,苏念想了想,接来揣着了。

没关系,就当是暂时放在她这里,回头赶集多买点吃喝嚼用,意义一样。

因着河虾给了村长家一半儿,剩下就没多少了。

所以徐氏大手一挥,“不留了,今儿野鸭蛋、腊肉、河虾,我们娘仨就尽情吃,就当是庆祝念念报仇得胜!”

“好啊好啊,我要吃我要吃。”蓉姐儿高兴得找不着北。

苏念看着盘子里的东西,有点子心酸。

毕竟除了河虾,那野鸭蛋个头还不如鸡蛋大,还只有三四个,腊肉更是婴儿拳头那么大一点。

这不就是现代一家三口正常的一顿饭食材?

被徐氏和蓉姐儿嚷得就跟满汉全席似的。

苏念轻轻叹口气:齐家虽好,但还是太穷了啊!

希望肚子里的娃生下来时,家里能大变样。

这一顿清蒸河虾,苏念吃了穿越以来最饱的一顿饭。

吃完收拾好,她又出门溜达了一圈。

这次没有再遇到什么风波了,林凤花一家的影子都没见,只不过村中大榕树下,男女老少都在谈论林凤花的肚子。

好像一个什么传奇似的!

天彻底黑的时候,苏念回到家,徐氏已经在打水洗漱,看到苏念笑了笑,“回来了?不早了,早点睡觉。”

系统屏幕上有时钟,苏念打开一看,刚好8点。

脸都苦了,“这就要睡觉了吗?”

搁她以前夜生活还没开始呢。

不过古代没啥娱乐项目,黑灯瞎火的农家人心疼灯油,所以都是早早就睡了,第二天天麻麻亮再起来。

夏日过后便是秋收,所以虽然六月不是很忙,但也要为七八月收稻做准备。

尤其得看着点即将成熟的稻子,别被鸟雀给祸祸了!

徐氏明儿一早,就打算去田里看看。

不只苏念,齐家落户清水村也没有多少年,大约50年前逃荒过来的,也就齐勇的祖父母一代。

等徐氏睡了,苏念偷偷跑到蓉姐儿的房间,拿了一盒没有标识的牛奶给她喝。

小丫头瘦丫丫的,还爱出汗,头发黄,一看就缺钙。

每日里只吃那些没有油水的东西,营养好不到哪儿去。

系统奖励的10箱牛奶虽然是给苏念孕期喝的,但她没法心安理得看一个小姑娘营养不良而自己吃独食,所以就趁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给她喂到肚子里。

谁曾想缺钙的孩子瞌睡轻,喝两口就醒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被“香”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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