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信他?
林宝珍脸上的柔弱和哀戚,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缓缓走到院子中央,背挺得笔直,目光冷静地再次扫过这个荒芜却充满可能的小院,以及这三间虽然脏乱但格局端正的平房。
“不会亏了你,”林宝珍低声慢慢的重复了一遍,她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林济民最后那话她听明白了。
警告她不要妄想,承诺保证她的基本生活。目前来看,这结果不算最坏。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颈微微放松。虽然身份尴尬,前途未卜,但至少,她有了一个能落脚的据点。
林济民的愧疚和那点旧情,是她眼下唯一的倚仗,但她要是真的要像以前一样信任他,那就是真的傻了。
男人,尤其是林济民这样野心勃勃的男人,在现实前途面前,这点情分能值几斤几两?
她必须尽快为自己打算。
不过现在的她,经过长途跋涉,又累又饿。
当务之急,是把这个落脚处收拾出个能住人的样子,再给自己做顿饭吃。
她走到水缸边看了看,空的。她又去看了看灶台,全是灰,得彻底刷洗。
林宝珍叉着腰,站在满是杂草的院子当中,盘算着该从哪里开始动手。
先找邻居借把镰刀清理杂草?还是先找水桶去挑水擦洗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