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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宝珍挽起藏蓝色棉袄的袖子,露出两截雪白的手腕,走到那个沉甸甸的包裹前,利索解开。

油纸包里的酱菜和腊肉香味被灰尘气掩盖,那个装着羊毛衫和皮鞋的纸盒显得格外突兀。

她看着这些东西,嘴角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这些东西,连同过去的感情,都可以暂时收起来了。

林济民这条船已经靠不住了,她必须在沉没之前,找到新的彼岸。

她深吸一口北方清冷干燥的空气,感觉那股熟悉的、要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好的劲头,又一点点从心底钻了出来。

林济民前脚刚走没多久,院门又被敲响了。

林宝珍心一提,警惕地走到门边:“谁?”

“是我。”门外是林济民沉闷的声音。

她拉开木栓,只见林济民去而复返,怀里抱着一床军绿色的厚棉被和一条同样厚实的褥子,胳膊下还夹着个卷起的草席和脸盆。

“给,”他把东西一股脑塞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避着她。

“部队发的,新的,你先凑合用。缺什么……等我回头再说。”

林宝珍接过被褥,触手是干燥蓬松的棉花和粗糙却干净的布料,带着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她低下头,轻声说:“谢谢哥。”

林济民似乎还想交代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把门锁好。”便再次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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