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鸿生苦笑一声,满脸无奈:“这是孩儿她娘压箱底的宝贝了,本来是打算留给娇娇当嫁妆的。可您看我家娇娇,身子骨弱,那木屋四处漏风,太潮了。我们两口子一合计,总不能让孩子跟着受罪……”
说到这,他顿了顿,语气诚恳:“所以想把这东西出了,换点钱,就在村里盖两间砖瓦房。也不图多好,能遮风挡雨就行。”
李守义捏着那对耳环,半天没吭声。
他心里那杆秤在疯狂摇摆。他早猜到这家人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肯定藏了私房。现在人家肯把这种传家宝拿出来变现盖房,说明什么?说明是真想在这儿踏实过日子啊!
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只要这家人有了房、有了地,那就被拴在李家村了。万一以后上面查起来,这也是“安分守己”的证据。
“想好了?”李守义沉声问,把耳环推了回来。
“想好了。”林鸿生重重点头,“以后我们就在这儿扎根了,哪儿也不去了。”
“这东西太金贵,咱们这穷乡僻壤的,没人吃得下。”李守义指了指窗外,“你得去镇上,或者哈市,找那种大当铺。不过……这事儿得做得隐秘点,财不露白,懂吧?”
“懂!我都听叔的!”林鸿生心里乐开了花,这事儿成了!
“盖房的匠人,我帮你找。都是村里的老实头,手艺好,嘴也严。”李守义又补了一句,“至于材料,你自己去镇上想辙。对外就说是托人收的旧料,便宜,不扎眼。”
“哎!哎!叔您想得太周到了!”
……
当晚,林家破木屋里,一家三口凑在一起仔细商量接下来的安排。
“爸,明天你的任务很重。”林娇玥像个发号施令的指挥官,手一翻,凭空变出一根沉甸甸的小黄鱼,用破布包好,塞进父亲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