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眼神有些慌乱。
“去投奔亲戚。”林娇玥抢在母亲前面开口,声音怯生生的,还刻意带上了几分江南土话的腔调,“俺爹以前做点小生意,去年赔了本,把房子都抵了。听说东北那边能吃饱饭,俺舅在那边当兵,让我们去投奔。”
她故意把“当兵”两个字咬得重了些,还悄悄从包袱里露出一角印着“解放军”字样的旧手帕——这是提前准备好的护身符。
果然,大婶一听“当兵的舅舅”,眼神里的探究立马收敛了不少,嗑瓜子的速度都慢了半拍,连瓜子皮都不敢往这边吐了。
“哎哟,军属啊,那是光荣!”大婶讪讪地笑了笑,赶紧转过头去跟别人唠嗑,嘴里还念叨着“军属可不能随便打听”。
林鸿生悄悄冲女儿点头,眼里尽是认可。
火车哐当哐当地开动了。
窗外的江南水乡逐渐后退,青瓦白墙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荒凉的平原,一眼望不到头。
旅途漫长而煎熬。
整整三天两夜。
这期间,林娇玥成了全家的后勤部长。
每当深夜,车厢里的人睡得东倒西歪,鼾声此起彼伏时,她就会借着大衣的遮挡,从空间里“偷渡”出剥好的茶叶蛋、切好的酱牛肉,还有装在军用水壶里温得刚好的牛奶。
“爹,娘,吃点。”林娇玥压低声音,把一片酱牛肉塞进林鸿生嘴里。
林鸿生嚼着酱牛肉,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他这辈子没遭过这种罪,可看着女儿这么贴心,那点苦头也不算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