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掉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票。
背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梨梨,爸给你存了八千。
以后别跟人算一辈子的账,太苦。
我捡起来,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抢救室里,白布盖住了我爸的脸。
身下的血又涌出来,护士惊呼着过来扶我。
我看着那张白布,动不了。
孩子没了,我爸也没了。
而许珩站在我身后,第一次声音发颤。
“江梨,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我盯着他的眼睛问。
“你不知道?”
“我刚流产,你知道。”
“我爸在急诊,你知道。”
“包里有病历和证件,你也知道。”
“医生说会耽误抢救,你还是合上了包。”
许珩往前一步,想碰我。
我抬手挡开。
“别碰我。”
我把那份没签的**撕成两半,扔到他脚边。
“这次不用AA。”
“许珩,你还不起。”
我爸的后事,是我一个人办的。
我没有再见他。
直到灵堂那天,他来了。
他站在灵堂门口,被我爸的老邻居拦住。
“你还敢来?”
许珩手里捧着花,脸色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