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立在一旁听着明心问询,目光微微放空,心绪纷乱,不知暗自思忖着什么。
不多时,盘问作罢,明心转头看向陈庭序:“二爷,您可有还要问的事宜?”
陈庭序轻轻摇头,抬手示意明心随自己走到屋外,望向隔壁院落方向,低声吩咐:“那处宅院里现下有几名下人,都是何等来历?”
明心据实回话:“是江大人雇来照看宅院的一对母女,平日里婆子守着大门,还有一名十来岁小丫头在后院打杂烧水。”
“往后你闲暇之时,便主动与那守门婆子走动交好。”陈庭序淡淡吩咐,“只以邻里身份相处便可,不要暴露身份。”
明心应声领命,却满心疑惑,不解主子这般安排究竟用意何在。
其实就连陈庭序自己,也说不清这般步步留意窥探,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
他眸光沉沉凝望着隔壁院落,那院中立着一株合欢树,暖风拂过枝叶轻晃,粉艳花簇随风摇曳。
院墙之内,合欢树下,窗棂内隐约传出压抑的**。
卧房之中,张清蕙褪去外衣,脊背**在外,整个人伏在床沿。江屿衣衫齐整立在她身后,手中握着一条柔韧皮鞭。
“啪!”
脆响骤然划破屋内静谧,鞭身狠狠落在皮肉之上。
张清蕙眉头紧紧蹙起,强忍剧痛,一声闷哼不受控制溢出唇间。莹白肌肤之上,转瞬便浮现出一道刺眼的鞭痕。
江屿牙关紧咬,眼底翻涌戾气,冷声呵斥:“不知好歹的东西,如今倒是说说,究竟是谁配不上谁?”
张清蕙眼眶蓄满泪水,声音哽咽微弱:“是我……是我配不上表弟。”
听闻这话,江屿心头郁结稍稍散去,神色缓和几分,随手将皮鞭丢落在地,抬手开始解去自身衣衫。
屋内**未曾断绝,只是方才满是痛楚,渐渐换作另一番暧昧缱绻的低吟。
又过了几日,明心神色带着几分疑虑,上前向陈庭序回话:“二爷,这几日小人时常与流云巷隔壁院中的婆子闲话往来,听闻一桩颇为古怪的事。”
陈庭序抬眸淡淡看去:“哦?说来听听。”
“那婆子的女儿在后院打杂伺候,小姑娘如今十二三岁,私下跟母亲念叨,江大人前去并非与秦大奶奶温存私会,反倒常有动粗之举。小丫头数次听见鞭子抽打之声,还屡屡闻得秦大奶奶呼痛的声响。”
陈庭序闻言微微颔首,心中不由得生出疑惑。
难不成往日自己所想皆是错觉,二人之间并无私情,反倒存有积怨,江屿频频登门,不过是借机发泄心中愤懑?
“去将云英唤来。”
不多片刻,云英缓步入内行礼。陈庭序开口问询:“你长久伴在秦大奶奶身侧伺候,可曾见过她身上带着伤痕?”
云英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作答:“回大人,确实见过。每每与江大人见过面后,秦大奶奶身上总会添新伤。”
确凿的答复落在耳中,陈庭序心头疑云更重。
张清蕙绝非愚钝之人,倘若江屿只是一味施暴泄愤,她又为何次次甘愿赴约,不肯抽身远离?
想到张清蕙原是秦家的儿媳,难道江屿也在查秦家的案子?甚至不惜动用私刑?
陈庭序这样想着,脸色忽然沉重起来,若真如此,他倒要好好查一查。"